交流站:小学华文教师态度和思路的商榷

新年伊始,参加了南洋小学的家长会,听了华文教师的说明后,我只能用大吃一惊来形容。

且不说其西式的作派,毕竟这是见仁见智的事。首先,华文教师全程用英语来解释相关事项,PPT(即Powerpoint)也全部是英文,整个过程没有华文的只言片语。其次,在谈到学习华文的方法时,华文教师建议家长给小学生看韩剧,通过华文字幕来提高学习的兴趣和水平。

此类言行似乎不足挂齿,但兹事体大。过去几年,我参加本地小学的课程说明会,华文教师大多数是讲华语,即使不能全程讲华语,至少是双语并用,在重点部分用华语来说明。这次与华文华语毫不沾边的华文课程说明会,其实说明了一种情感和倾向,即对母语的不自信,显示出没有对华文的爱。这才是当前华文传承中最致命的要害。

退一万步说,华文可以学不好,可以不熟练,但不要看不起华文,哪怕是随潮流轻视这个语文,也是降低身份的。前不久美国投资家罗杰斯批评新加坡人的英语和华语都说不好,他的小女儿小蜜蜂在南小上学,是南小各种华文会议的主要主持人,在以重视华文著称的南小,这不显得有点反讽吗?

态度决定方法,思路决定出路。当对待华文的态度或价值观出现偏差时,方法有时也就走歪了。通过韩剧的华文字幕来学习华文,无论是从培养兴趣还是增加知识的角度,都是完全不可取的,甚至可说是匪夷所思的。

看电视多了伤眼睛,此其一;在打基础的小学阶段,高年级学生能不能跟上字幕的速度还是一个问号,此其二;学习语言要听说读写并重,单一学习模式会使效果大打折扣,此其三;充斥着情爱内容的韩剧对小学生来说是少儿不宜,此其四。提高华文兴趣的方法很多,如聆听配有文字的故事、阅读图文并茂的漫画、看儿童动画片和儿童节目、参与戏剧表演等等。

其实,方法还不是决定性的要素,兴趣养成的终极因素是态度,是家长的态度、教师的态度、社会的态度。方法随时可以调整,但态度和价值观则相对稳定。英文对华人来说永远只是一种工具,而华文是华人族群的尊严。有了自尊,有了爱,有了人文价值,华文才能有永恒的生命力。否则再过两三代,母语华文变成珍稀资源,再要改变恐怕来不及了。

态度表现为情感、情绪,没有对华文的自尊,谁来尊重你?小学教师是奠定小学生价值观的重要群体,在日常和课堂的言谈举止中,小学生完全能够体会到老师对华文的真实态度,进而影响小学生对学习华文的投入程度。

在我个人的家庭华文教育中,上述思考在幼儿园阶段是适用的,但在中学、大学甚至全社会是否妥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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