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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站:不该把矛头指向客工文化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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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客工宿舍冠病疫情大暴发,让我想起不久前在等电梯上楼的时候碰到一名印度客工。门开了后,我走进去按键等他进来,但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问我可以进来吗?我说当然可以,他进来后跟我说谢谢。我跟他说不必谢我,而且你根本不必问。他说,有些人不喜欢。

我听了很生气,跟他说,如果有人不喜欢,那就叫他出去。他听了笑笑不回答。我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一丝无奈,彷彿在跟我说,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知道你们对我们的歧视有多根深蒂固。

4月13日《联合早报·交流站》有一篇题为《疫情时期不做无谓指责》的文章。作者说,一名前高官指责新加坡没有好好对待客工是在做无谓的指责,因为我们虽然还有改进的地方,但实际上已经有所改进了。

更何况,宿舍卫生条件差,客工要负上主要的责任,因为“生活习惯和个人素养是从小养成的”。作者回忆小时候“一家人住在一间小小的政府组屋。空间虽狭小,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父母教导我们如何收拾整理,如何打扫卫生”。而这些客工“离乡背井到外地谋生,生活习惯会伴随他们,比如用手抓饭吃、在树下和草地上纳凉、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等等”。

作者更举朋友的经历为例,“有一个朋友曾出租房子给客工,两年后拿回房子时吓了一跳。厨房、柜子、沙发等都有蟑螂的足迹”。

换言之,居住环境的脏乱,是客工的文化(用手抓饭吃)和教养(个人素养)的问题,我们的政府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这篇来函也出现在早报面簿上,底下的一些留言同样对客工充满偏见。

这些充满歧视性的言论,即便是一些比较温和的,同样是在有意无意地针对客工的种族和文化,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人也许忘了,殖民地时期,每当暴发传染病,殖民政府以及他们圈子内的高等人就会发出华人、马来人和印度人又脏又臭的言论,说这些人种卫生观念之差是欧洲人无法想象的。我们今天对客工的形容,和殖民主义者对我们祖先的批评又有什么不同?

新加坡人并不是打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天生爱干净的,回顾一下新加坡河和牛车水的历史就知道了。今天我国相对整洁的市容,并不是因为新加坡的父母从建国以来,都能主动教导他们的孩子如何收拾整理,如何打扫卫生,而是政府从上世纪70年代以来所落实的一系列政策,包括绿化、多建组屋使得国人的居住空间不再那么拥挤、罚款等等的结果。今天客工居住环境之恶劣,同样是因为政府由于各种原因,长期没有照顾这个处于弱势的群体所造成的。

今天客工所面对的困境,是全球资本主义浪潮下结构性阶级剥削的一个缩影。我们今天不去正视这个问题,却把客工所处的拥挤不堪的生活空间中的脏乱,归咎于他们没有从小培养良好的卫生习惯,再进一步引申,把矛头指向客工的文化,是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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