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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站:地铁轶事一二

基础建设统筹部长兼交通部长许文远(右二)6月22日在碧山地铁车厂,为南北线第一代列车主持“退役”仪式。牌子上写着:感谢你为新加坡人服务30年。(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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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基础建设统筹部长兼交通部长许文远,在碧山车厂举行的一个仪式,宣布66列第一代川崎地铁列车运营33年后正式退役。

在34年前的1986年7月8日的一场仪式,日本川崎重工(Kawasaki Heavy Industries)将地铁列车,移交到碧山车厂的1.8公里试车轨道。川崎重工先运来两列六车厢列车,其中一列获选作为仪式车。我和三个同事两人一组,分别驾驶列车两端。我们的上司让我们抽签,我很幸运抽到头签负责驾驶,另一个同事负责前方观察。川崎重工总裁把一支启动金钥匙,交给前地铁局主席范佑安;他又把金钥匙交到我手上。在驾驶室里,我把金钥匙插进启动插座。

时任交通部长杨林丰剪彩后,贵宾从临时站台进入车厢就座,我把车门关上。车前方约40米轨道竖起了仪式拱门,中间用米质纸封住。全部准备就绪后,我按住喇叭按钮,长鸣了六七秒钟,然后把启动柄向前一推,列车向前进,冲过仪式拱门撞破封纸的那一瞬间成为历史时刻,也成为新加坡地铁计划的里程碑。当时电视台每晚午夜收台时,都会播放冲破封纸那一幕,持续了好几个月。

后来总有人特别想知道,那天范佑安把金钥匙交给我时,对我小声说了什么话,我总是笑笑没回应。其实,不过就是一句“小心驾驶”。

那一天距离1987年11月7日地铁正式通车,从杨厝港至大巴窑五个站正式营运还有16个月。正式通车的揭幕典礼,由时任副总理王鼎昌主持。

在那16个月期间,列车在碧山的试轨上来回不停地测试。最初的六个月里,列车只能由我们四个从香港受训回来的监督员(Train Superintendent)驾驶。四个列车监督员中,三个来自船厂,另一个来自制造业。我们18个去香港受训的同事中,只有两三个是非制造业背景。交通部门后来加入的72个第二级下属,也多来自制造业,其中不少来自船厂。维修部门来自制造行业的就更多了。

指出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来自制造业特别是船厂的员工,多数是亲力亲为的工程经理和工程师,这群人很快就成为整个运营部门的中坚力量。我们这批新职员,除了个别极少数是马来西亚人,其他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通车后的地铁给人民带来了安全可靠平稳的服务。

在调试期间,杨林丰很常到碧山车厂视察,一个月至少一两次。当时的总统黄金辉特别关心列车的调试工作进展。他至少去过车厂两次,乘坐还在调试的列车。列车在试轨上来回平稳奔驰,我们几个驾驶人员的操控技术,早已能把列车完全停下来那一瞬间所产生的搐动消弭于无形。托总统的福,列车停下后,人事部会在车厢安排几桌小吃和饮料,我们这批调试人员都能分享。

范佑安和当时的地铁局局长林良玉,都是合格的工程师和卓越的管理人才。原东西线和南北线的整体设计是42个站,配上三座车厂(东边樟宜厂、西边乌鲁班丹厂和中部碧山主修厂)以及66列六车厢列车,这是一个完美充足的设计。他们俩对工程高质量的要求和监督,安全稳健地推进计划,使得各个阶段提前和如期完工。整个工程总预算是50亿元,完工后只用了45亿元,为国家省下整整5亿元。交车仪式那天,范佑安把川崎重工总裁叫进车厢,我当时看到及听到他三言两语,说服川崎重工总裁,撤销因汇率问题要求新加坡补偿列车价格的打算。

杨林丰曾经这样形容林良玉:“我们很幸运能够有他,他是一个能人干将,一个出色的工程师和经理。”

多年后,东西线、南北线总共增加了17个站,也就是59个站。列车增加了,车厂当然不够用,10多年前早就该多建一座修车厂了。这是后来管理层的问题,已经不是范佑安和林良玉当年的设计范畴。

东西、南北全线通车后,我在1990年辞职回去老本行船厂。母亲知道我的性格,说我“命犯艰苦”。那年头是地铁最安稳的年代,一天下来难得有三分钟的延误。那时也是孩子最高兴的年代,他们可以在车厢里拉着扶手柄荡秋千。

岁月悠悠卅四载,往事如烟。

情景翩翩如影来,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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