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咏红:中共换届年 看人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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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咏红

hanyh@sph.com.sg

中国早点

北看记

2016开年不久,中国各省依据惯例纷纷进入“两会时间”。本月7日,河北省政协召开第十一届四次会议,为“两会潮”拉开序幕。

“两会”是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的简称,按照中国的制度设计,它是立法机关、行政部门与议政机构确定与讨论当年大政方针的重要会议,也是落实重要人事布局的契机。每年1月至2月,各地方先召开地方“两会”,3月初再于北京举行全国“两会”。

今年与往年又有些不同,今年是中共下一次全国党代表大会(中共十九大)召开前的一年。今年下半年开始,中共四级地方党委将分批次大换届,一直进行到2017年下半年。借用官媒此前的说法,地方党委大换届是为党代会“做组织准备和人事铺垫”。更直白点说,今明两年里,中国将出现又一轮从下层到上层的人事大换血,逐步过渡到新一届中共领导层主政下的人事格局。

眼下各地方“两会”中出现的人事调整,就是一个开端。

至截稿时间,福建省代省长于伟国(今年61岁),已在1月14日转正;今年60岁的江苏省代省长石泰峰,昨天转正,当选省长。此外,63岁的贵州省代省长孙志刚,到昨天还是“代省长”,不过贵州省人大会议举行得较晚,本周二(26日)刚开幕,他从“代省长”到“省长”的程序可能几天后即可完成。

值得注意的是,现任江苏省委书记罗志军已届65岁,到了正部级的退休年龄,在罗志军今年内或最迟明年十九大前退居二线后,石泰峰有望更上层楼,晋升为江苏一把手。

石泰峰是北大法学硕士,外界常提起的有两点:一是他曾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在2007年习近平兼任中央党校校长后,石泰峰是习近平的直接下属,两人共事三年。石泰峰也是李克强的同窗,与习李都有过交集。

至于新任福建省长于伟国和“老廉颇”孙志刚,前者由于仅比福建省委书记尤权小一岁,后者因年龄较大,转正后仕途上升空间也有限,估计已到顶点。

再观察省委书记的群体,今年达到或过65岁的有陕西省委书记赵正永(65岁),河南省委书记郭庚茂(66岁);明年到65岁的中共地方大员(不包括政治局委员),按照月份排列,包括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王君、重庆市长黄奇帆、黑龙江省委书记王宪魁、海南省委书记罗保铭、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安徽省委书记王学军、甘肃省委书记王三运。

由于顶头上司即使不退休也会换岗升迁,部分媒体看好现任陕西省长娄勤俭(60岁)、河南省长谢伏瞻(62岁)、安徽省长李锦斌(58岁)、海南省长刘赐贵(61岁),有望顺势接替退休的省委书记,成为坐镇一方的大员。

其中,刘赐贵也被形容为习近平“旧部”,理据是在习近平担任分管统战的福建省委副书记时,刘赐贵是共青团福建省委副书记;习任福建省省长时,刘是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局局长,两人曾共事。

不过,如果将所有有望升迁者都归于习近平“旧部”,这说法已显得有点俗套。诚然,在2012年以后,大量曾任职浙江、福建和上海的干部都受到大力提拔,不过,“旧部说”不能解释所有被重用的干部,接下来也许更会如此。

去年中,在习近平上台已三年,反腐打下约80头省部级“老虎”时,中共人事布局呈现新特征:传统的“团派”“上海帮”二分法的意义渐淡化,反之,一些没有明显派系背景,甚至不知名的官员突然上升为政治明星。

最近晋升为中国第四位“60后”省级政府一把手的四川省代省长尹力,其情况就值得参考。尹力没有与哪个最高领导人共事的纪录,有的是医学哲学博士学位,留苏、访学美国经验,属于名副其实的学者型官员。

中共过去形容领导人广纳不同背景的人才,叫“五湖四海”。另一种更“中国式”的说法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怕“自己人”不够用,因为所有人都可以为己所用。这是最高领导人权力巩固的标志。根据反腐的“压倒性态势正在形成”,军改启动等信号,习近平权力巩固的态势,可见一斑。

不过,他集中的权力虽多,依然缺少能够推动国家治理改革的行政团队。从这个角度看,有基层经验、能干活、不贪腐,还有“理想信念”的干部,应该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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