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 “毒校”校长成千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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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人间

霍月伟

fokyw@sph.com.sg

江苏常州外国语学校(简称“常外”)据说是常州市民心目中教学质量排名第一的初中,但本周以来,这个地方名校几乎成了全中国知名的“毒校”——建在重污染“毒地”旁的学校。

曹慧是常外校长,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甚至也不应是这次“毒校”事件中被拷问的主要对象,但她面对学生家长质疑所作出的回应,引起不少非议和千夫所指,在事件中角色关键的地方领导反而沉潜幕后,至今几未亮相登场。

“毒校”风暴其实早在去年底就引爆。常外2000多名学生9月搬迁到新校区后,近500名学生检出皮炎、血液指标异常等,极个别学生甚至罹患淋巴癌。家长怀疑导致孩子身体出现异常的,是离学校约100米的一块严重污染工地,其面积有数个足球场大小,前身是三个化工厂,目前正在进行土壤和地下水修复工程。

当地政府今年1月一度宣布常外停课至空气质量达标,但中国环保部同月公布,上述三家化工厂中的一家曾在原厂址偷埋危险废物,加剧常外家长以及部分教职员恐慌,展开大规模抗争要求学校迁离现址。但校方坚持空气土壤检测达标并宣布复课,网上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指地方当局为了压下事件,除了禁止当地媒体报道,也禁止常外学生转学、体检,禁止老师辞职转校等。

国家电视台央视上星期日(17日)终于报道常外“毒校”风暴后,校长曹慧却抛出“媒体并非真理,我们无愧于心”这句话,并让学校发出一封公开信,指央视的报道有“硬伤”,看似客观的调查实际上带有强烈的导向性,是记者主观加工的结果。针对媒体、家长提出的种种质疑,她也紧随官方口吻,一一反驳否认“毒校”之说。

评论者纷纷反问这位年轻女校长:媒体并非真理,那么谁才代表真理呢?权力吗?

有媒体引述环保部门知情人士报道,常外新校舍环评未批先建,“毒地”未修复就仓促搬迁,背后其实有更深层的原因——地方政府一举让多所学校包括常外搬迁,是为了腾出常州市中心的黄金地块。

此外,中国各地经常上演地方政府把名校搬去新城区的戏码,真正目的是带动周边房地产开发,让原本不值钱的地块身价上涨。

由此看来,除了中毒生病的学生,学校其实也是最大的受害者,曹慧却在不利舆论面前一味“死杠”,也许其中包含了无奈和屈服,却也令许多人质疑,所谓的名校除了教学质量,还顾不顾得上教育伦理。

环保部调查组已经到达常州展开调查,但无论结果如何,有人说,这次“毒校”事件有如给中国中产阶级打了一个耳光,因为常外是地方私立名校,学生多来自比较富裕的家庭,但那一点钱买不到干净的空气和土壤,也无法制衡权力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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