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钧：从打老虎到拍苍蝇

中国早点 渝川行 吴汉钧 nghk@sph.com.sg 在中国西部直辖市重庆驻站工作的两年间，反腐牵动了中国社会上下的神经线。 2013年年中抵渝，中国正好掀起中共十八大后的反腐浪潮。当舆论以为某个省部级官员被查是最大的“老虎”时，后边又跳出一只更大的“老虎”，反腐行动成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比一浪高，“老虎”一只比一只大，最终祭出周永康这只“大老虎”，打破中共反腐刑不上（政治局）常委的潜规则，且再度掀起舆论对周永康与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非组织政治活动”的关注。 作为中国直辖市之一，重庆因为薄（熙来）王（立军）事件而背负政治包袱，一度被中共高层领导所避忌，直到2014年4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循长江访重庆，才让重庆卸下这个包袱。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打黑”和2012年底的“雷政富不雅视频案”已将一批官员扫地出门，同中国其他省市区相比，重庆在这一轮反腐中落马的老虎苍蝇不算多，其中给揪出来的副部级老虎是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谭栖伟。本月初，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宣布谭栖伟的案子侦查结束，并指控谭栖伟在担任重庆市南岸区区长、中共南岸区委书记、重庆副市长、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巨额财物。 至于重庆的兄弟省四川，情势则越演越烈。在三名被称为周永康铁杆兄弟的四川省部级高官先后进入司法程序之际，四川地方“苍蝇满天飞”。 去年中，中共四川省委第三巡视组巡视成都市下辖的都江堰市后指出，“一些领导干部严重违纪违法。一些党员干部参与非法集资，集资额巨大，与其合法收入明显不符。国有平台公司管理混乱，政府投资项目问题严重，工程建设领域违规违法问题突出”。在这之前，都江堰市人大原副主任廖小平、曾主政都江堰长达10年的原成都市长助理刘俊林等已落马被查。 未几，四川又爆出人口第二大城市南充的中共党代会选举出现贿选。去年9月，中共南充市委原常委杨建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被调查；媒体后来揭露，他通过贿赂当选为市委常委。 新任南充市委书记李仲彬本月15日在全市领导班子思想政治建设工作会议上承认了该市的中共党代会确实发生了贿选。据南充新闻网报道，李仲彬说，近年南充发生的一些腐败案件，特别是南充党代会发生的“有组织公款拉票贿选案”，使得南充的政治生态遭到严重破坏。 中共四川省委、省政府在本月初印发的《关于2015年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意见》中提到，“要依纪依法彻查严处南充贿选案”，让媒体猜测南充贿选案内幕很快就要揭盖。 然而，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今年初，成都市金牛区举行政协会议闭幕时，因为决议草案该不该有“肃清李春城余毒”的相关文字而闹分歧。决议案最终没有相关文字，让人以为金牛区不愿肃清李春城遗毒。 支持加入相关文字的金牛区政协副主席申勇说，区政协会议闭幕式被区委书记“休会”，公安还入场抓人。金牛区在3月底通过微博发布事情的另一面说法，导致事件陷入罗生门。4月10日，申勇声称遭受打击报复，被免去区委统战部部长的职务，相关单位正在重新审查他10多年来所有分管单位的财务状况。一群媒体人担心，申勇会成为另一个“被嫖妓”的区伯。 申勇事件的内情，外界很难知晓，但就地方基层的反应而言，似乎基层希望以不变应万变。 套用中共山西省委书记王儒林的话，现在的反腐是“上面九级风浪，下面纹丝不动”。地方基层的腐败问题不解决，老百姓身边的“苍蝇”没人管，甚至满天飞，中央打多少“老虎”，老百姓也不会满意。 中国的治腐需要更大的政治意志力，反腐必须制度化，不腐必须植根于人们的潜意识之中。这需要时日，也需要政治改革，否则反腐只是一场政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