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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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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瞩目的中共十八大昨天闭幕,当2200多名党代表纷纷表示赞成中共总书记胡锦涛所做的政治报告,并要把未来五年走什么路、举什么旗带回地方上让基层党员进一步贯彻领悟时,不少普通市民似乎没弄明白,过去七天到底开了什么会。

有个称得上关心政治的北京友人前几日向我提及,她特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电视直播胡锦涛做报告,可是静心听完后,感觉报告可谓面面俱到,却有种好像什么都讲、又什么都没说透的空洞感。

她转而把话题切入“房奴”主题,细数自己要如何与老公并肩奋斗30年来偿还房贷,他们刚买下了一套近800万元(人民币,下同,约157万新元)的四卧室商品房。

在友人看来,硬着头皮去接受北京四环外都要每平方米近5万元的房价、让儿子就近入一所师资较好的小学,比讨论十八大这件最重要的政治事件来得更有切身意义。

一名上海女中学生被电视台记者采访知不知道在开十八大、怎样才算小康生活时回答:“看新闻知道在开会,想说社会戒掉一些浮夸,多点宁静。”

反观出席大会的2000余名党代表,心情好像较为复杂。他们听完报告后不禁落泪,认真统计报告获得多过30次掌声、“改革”被提及86次的画面,竟成为会期新闻主角。

实在看不下去的网民质疑,十八大是不是真的如此没营养,直呼人民不是来看流泪,也不是来倾听掌声的,而是想要知道代表们在讨论改什么、打算怎么改。

记得十八大召开前夕,多项民调显示过去四五年来,中国人越来越担心腐败、贫富差距和食品安全问题;而这些亟待解决的课题,过去几天并没有在人民大会堂形成回响。

十八大期间“窜场”到各代表团的开放活动听一听,甚感惊讶,讨论会成为一场场表忠心和表扬与自我表扬大会。

党代表们的发言内容绝大多数是总结成绩,最后几分钟蜻蜓点水般谈一两点建议,几乎听不到各代表就加强防腐或拉近贫富差距等课题进行专题讨论。

倒是上任刚满一年的中国证监会主席郭树清(也是十八届中央委员)在集体采访会上,分享了他对于好友无心一句“证监会腐败得不得了”及某记者听闻“请证监会处长吃饭要花30万元、请局长要50万元”就炒作写新闻所作的内部调查回应。

他发现,各种举报确实虚实兼有,但他自称可以负责任地向公众交代,几十万元吃一顿是绝没有的事,当然也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并欢迎媒体继续监督。

那天问北京的德士师傅,行政体制改革为何不先从开会走形式、报告走过场下手改掉毛病?

德士师傅不假思索回答:“你这一看就是不懂中国国情,中国人不喜欢把话说死,不把路堵死,给自己和别人都留了空间,才是大智慧。”

或许,你开你的会、唱你的调,老百姓过自己的生活,已无形中成为中国民众的政治生活常态。

但是想要改,不就得多费些力来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吗?代表们好不容易五年聚一次,若只是根据建议名单举个手、投个票,选出早已平衡了各方派系势力而酝酿成的中共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员等,可能就无法达到开会解惑、会后行动落实报告的任务了。

今天起,那些摆挂在长安街与三里屯酒吧区的十八大园艺雕塑和灯饰,将陆续走入历史;但愿民众的诉求不会因为大会谢幕而淡去。

未来五年,无论改革的车轮往前挪动了多少,期待民众至少比今天更清楚,十八大到底是开了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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