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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玮:520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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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早点

自由席

沈泽玮

simtw@sph.com.sg

距离台湾总统当选人蔡英文正式就职已不到40天。全世界都等着蔡英文掀开“520”就职演说中涉及两岸政策论述部分的谜底。

至今,蔡英文对此刻意保持模糊,外界对她相关发言的印象大致停留在三个点:

一、2015年6月在美国智库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说 :“在当选总统之后,我将在中华民国现行宪政体制下,依循普遍民意,持续推动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发展。两岸之间应该珍惜并维护20多年来协商和交流互动所累积的成果。”

二、今年1月胜选之后接受台湾亲绿媒体《自由时报》访问说,“既有政治基础”包含几个关键元素。第一是,1992年两岸“两会”会谈的历史事实,以及双方求同存异的共同认知;第二,是中华民国现行宪政体制;第三,是两岸过去廿多年来协商和交流互动的成果;第四,是台湾的民主原则以及普遍民意。

三、今年3月接受与大陆友好的台媒《中国时报》访问说,520之前要说什么,或520当天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事,说得不好、不对,后面在处理两岸问题上会有一些困难,所以她期待大陆方面可以运用这个机会,再展现一些善意。

从蔡英文三次谈话内容推断,她的两岸政策论述上基本不脱“中华民国现行宪政体制”与“1992年两岸‘两会’会谈的历史事实”的主线。同时释放继续推动两岸过去20多年来协商和交流互动成果的善意,并期待大陆在520之前再展现一些善意。但她不忘以民意为后盾,强调这一切将按照台湾普遍民意执行。

当然,台湾的前途难由2300万人说了算,台湾总统的就职演说更不可能由总统一人定夺。据《中国时报》报道,中国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近日出版《战略对话:戴秉国回忆录》一书就披露,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布里辛斯基曾向他阐述,“世界上能够改变台湾现状的只有中国和美国。”

北京自去年11月“习马会”将“九二共识”拉高至国际层面之后,习近平、李克强、俞正声等领导人在今年3月的全国“两会”上,接力高呼“九二共识”的重要性。李克强在博鳌会见萧万长时,又强调“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在这期间,外交部长王毅提出“宪法说”的新提法,但之后北京明显又将主轴拉回“九二共识”。

不过,外界普遍留意到,习近平在全国“两会”期间参加上海团审议时说:“承认‘九二共识’的历史事实,认同其核心意涵,两岸双方就有了共同政治基础,就可以保持良性互动”。

习近平的“承认‘九二共识’的历史事实”一说与蔡英文的“1992年两岸‘两会’会谈的历史事实”,虽然不完全一致,但至少有基本交集。要蔡英文接受国共之间建立的“九二共识”恐怕不太可能,要她明确说出“两岸同属一中”,更会引起深绿反弹。但如果能够将模糊的“维持现状”说提升为,“在中华民国现行宪政体制及其意涵下,以及在九二会谈的历史事实上,推动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发展”,这样的论述,或许与北京及华盛顿更有交集。

在最近的“习奥会”举行之前,媒体引述白宫国家安全会议亚洲部门资深主任康达的谈话称,奥巴马会“非常清楚地向习近平表示,美国持续信守一个中国政策,这个政策是以三个联合公报与台湾关系法为基础”;同时也会非常清楚表明,“美国欢迎台海两岸过去八年的历史性进展,美国希望见到这样的进展、这样的和平与稳定能够持续下去。”

美国肯定过去八年两岸关系发展,估计更多是因为马英九的“不统、不独、不武”符合美国的利益,尤其是“不统”,相信就是说给美国听。马英九的“三不”已经把“维持现状”的精神简练生动地概括起来,蔡英文要再创造恐不容易。但不管是使用“九二事实”或陈水扁当年提出的“九二精神”,关键是不能将之解释成“一中一台”。

预料,蔡英文执政期间的两岸关系不会比马英九时期好,但也不会比陈水扁时期糟。吸取了扁式“台独冲撞”和马式“与大陆友好”共16年的各种执政经验和教训,相信蔡英文在试图找出一条“更靠向美国,又不惹怒北京”的“中间偏美”路线,不刻意挑衅北京的“一中”底线,但在政治与安全战略上更依附美国,在一定程度上扮演制衡北京的角色。

520之前,球,在蔡英文手上。但倘若她发不好球,520之后,发球权可能就换由北京掌控。随着中美在南中国海的博弈升温以及相关诉讼案裁决将出炉,明年美国又将迎来新总统,中共十九大也将换届,所有内外变数随时将冲击中美台大三角关系。520之后,蔡英文和中美台关系的真正挑战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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