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电力站宣布将于今年7月关闭后,许多和它有过交情的艺术爱好者都纷纷回去缅怀一番。这30年来,电力站就像个老朋友,或许不常联系,但你知道,它一直在原地守候。

因为要告别了,艺术中心的活动板上近日贴满片言只语,好不热闹,字里行间皆是眷恋。有人忆起Fat Frog,有人说这里是第二个家,有人说常来这里看美女……这些看似很个人的回忆,拼凑起来不也是大家的共同记忆吗?

电力站予我犹如一个胸襟开阔的艺术良伴,不问出身背景,只要怀抱艺术梦想,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这里办展或搞个演出。我曾是“城市的眼睛”岁末24小时影像记录活动的第二代筹委,我们于2010年在此办了摄影展。

当时电力站已是个热门的展出地点,场地难求,委员们好不容易争取到展览档期。“城市的眼睛”的参与者用镜头将岁末最后一天的日常捕捉下来,多属热爱街头摄影的普通民众。好多根本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照片在电力站展出,颇有成就感。连同数十位参与者,我的作品也在艺廊展览;虚心地说,自己曾是个在电力站展过的“艺术家”呢。

其实在电力站参与过的活动中,印象最深刻的倒与艺术没直接关联,那是台湾歌手陈升的一场说唱会,年份是1992或1993年。演唱会在楼上的场地,大家脱了鞋席地而坐,近距离听升哥抱着吉他自弹自唱,氛围和他的嗓音一样随性。他的一首《然而(你不会知道)》听得我如痴如醉!

90年代除了民歌餐厅,本地鲜少有场地供歌手办小型的说唱会,台湾歌手在电力站演唱更罕见。如果没记错,当时陈升是和新宝岛康乐队的另一成员黄连熠同台演出。那一年《北京一夜》还未传唱,陈升的名气尚未红。可惜那时未有社交媒体,不存任何档案,就连谷歌也帮不上忙。说唱会的人数不多,应该仅二十来人,我又是单独出席,因此这份记忆更显“独家”。

那时候正在服兵役,傍晚从裕廊的兵营赶下去电力站,听完说唱会又匆匆赶在2359前book in。从电力站回营的路程也要个钟头,是有些苦闷,陈升的歌声却萦绕心头,隔了近30年,依旧暖暖的。

谢谢电力站。(二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