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春焕发的情怀,还是少不更事的感性,让我们总觉得那些年的歌曲特别亲切、感动。
充满诗意的《归》,在夕阳里散发着浓浓的离愁,放慢来唱,更是令人惆怅万分。《也许》相处时,了解得不够分明,分别后才明白,其实是当时没有把情意告诉你。《浪子归》——归不去的是对母亲深深的愧歉,以及篱笆小门外无用的忏悔。《不懂的事》到现在还是不懂,尽管蜻蜓、蝴蝶已纷飞了几轮的生生世世;那些《乡间的小路》,那些《残缺的角落》还是遗留在善感的年岁里挥之不去,忆起,已白了头。
《茉莉花的日子》藏有晨风的秘密,只待有缘人沾着露水流传到你心中。永远忘不了英文老师经常以《野百合也有春天》作为激励,只是春天来时,老师已看不到花开的样子。做了许多事,计划了很多的未来,但事与愿违,再碍于言语的笨拙,只能冤屈地在内心里哼着《其实你不懂我的心》,纵然换了时空、变了容颜,依然徘徊在起风的午夜,悄声地说:《我记得你眼里的依恋》以及《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想起这些歌,那些人与事,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又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
十几年前与马谣老大张映坤闲聊时谈起现代流行曲,他万分感慨地说:我们很幸运在青春期生长在一个有旋律的时代。多年后回想,要补充地说:除了音乐走向云深不知处外,大部分的写歌人与听歌人其实已分开得好远好远了;断句不依旋律停顿,词曲各自表述。是语文能力表达不出情感,还是因为时代太安逸,使我们忘了真实的喜怒哀乐,忘了人世间还有深沉的悲欢离合?歌曲不再需要内容,演唱只需要形体的欢腾以及装模作样的飙高音?
马常胜的《空山行吟》出现,又再次被激起音乐的热情:“以放意的古琴、洒脱的声韵,构织出渔樵山水、风烟自在的怡然境地。不是仿古的琴歌,不是拟态的唱作,取味于诗词禅句,入调于古琴,放歌于山水。”这样的介绍词,肯定是被感化的知音人写的一段心底文字。
笔者也是一个被它感化的人。惊为天音之余,几乎是以一个信徒的心情仰望着这张躲在深山野林里的专辑,心一感觉枯槁,就会播放这些久远的性灵,让心再次感动,让情保留它该有的尘世滋味。就像每次听到《邂逅》都会有一定的触动,只因它曾经紧紧地贴着你我的生活,以及那未经尘染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