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的尹汝贞获第93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后,我们通过视频聊天,我问她:“还在高兴吧?”她笑着回说:“无法相信。我星期四才会飞离洛杉矶。”我惊讶地说:“住那么久啊?”她说:“难得来。”我问:“在美国生活时的悲痛都放下了?”
没等尹汝贞回应,闹钟就狂响,原来是我梦见她。
工作上接触很多艺人,尹汝贞是我梦见的第二个艺人,第一个是天王刘德华。别想歪,刘天王不是我的菜。2016年到北京访问演《长城》电影的刘天王,专访时一两道问题才问到一半,他以为我要借此转问他的私事,立马喊助理过来。感觉他筑起太厚的墙,访后我在心里总结:华仔这道墙,孟姜女肯定哭不倒!
回新后竟梦见他,还在梦里与他吵了起来,哈哈哈。
梦里与尹汝贞没有压力地闲聊,因为《米纳里》(Minari)公映前,正是今年农历年除夕,我与正在加拿大隔离,准备投入新作品拍摄的她通过视频做访问,加拿大已是夜晚,尹汝贞素颜并穿着像睡衣的居家服,很随性,一直为自己的破英语道歉,但我一直请她放心,听不明白会重新问她。
当时奥斯卡入围名单还没公布,我说尹汝贞应该有机会,她很客气地道谢。访问结束前,还很关心地问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不是的话,请你见谅。”
尹汝贞纵横韩国影艺圈半世纪,恶女形象演得太好,曾在澡堂遭观众泼热水与咒骂。她在韩国名气大,本地读者对她也不陌生,私下原来如此平易近人。
离婚回韩,从小角色演起
尹汝贞19岁从大学退学参加演员训练班,24岁凭首部挑大梁的《火女》获韩国青龙奖影后,她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也特别感谢这部片的导演金绮泳。
尹汝贞在事业巅峰时嫁给歌手赵英男,陪同他到美国深造,两人因广播节目《青春万岁》而结缘,不会唱歌的她爱上会唱歌的他。婚后两年曾短暂复出演出韩剧,过后还是选择回到美国相夫教子。她对本报忆述,在美国前后住了大概10年,从打扫到带孩子,一手包办。持家的她自己做窗帘,丈夫喜欢豆腐,超市买不到,她也用大豆自己做。
她的爱如飞蛾扑火,婚后十多年丈夫却出轨,还要把小三带回家,她选择离婚并带着两个儿子回到韩国。当时民风保守,缺乏工作机会,唯有再带着孩子回美,考虑在超市打工,韩国编剧金秀贤把她叫回韩国,从小角色演起,经典韩剧《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让她东山再起,也演出林常树的《偷情家族》与《金钱的诱惑》(The Taste Of Money)电影等。
我很佩服她在2012年《金钱的诱惑》演出妒忌心重又精力丰沛的女财阀,65岁的她得跟小31岁的猛男金康宇上演激情床戏。她当年接受我的访问时回应:“床戏太困难,太让人沮丧了。我已65岁了,这是我第一次拍摄这样的画面,压力很大,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是戏里的白金玉夫人在与年轻小伙子上床,而不是我。”除了电影、韩剧,她也参与综艺《尹食堂》。
从破碎婚姻到擒拿奥斯卡,尹汝贞的经历就是一个女性的颠沛人生。离婚后,被保守的社会唾弃,她没放弃,反而逆流而上,活出精彩,奥斯卡上致谢词慧黠幽默,有想法,是全场焦点。相比之下那些动不动就闹割脉的韩国偶像,尹汝贞的坚韧,值得喝彩。她对我说,要演到记不住台词。我想,这是她与喜爱她的观众的约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