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帼英: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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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海岸乐园自我挑战,学习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境。(档案照)

那种不详的预感似曾相识。手机聊天群开始热烈讨论,防疫措施隔日修改收紧。学校关闭的消息一出,一颗心还是沉了下去。作为全职父母的我们,要如何边居家办公边照料孩子居家学习?家里的笔电都不够用呢。加上这期间我们都有工作要赶在期限内完成。

接二连三收到来自校方和孩子各个不同校外活动单位的手机简讯和电邮通知,像讨厌的闹钟。明知道时间到闹钟响,但闹钟一响还是忍不住要赶快把它按下静音。老师才刚发短信提醒家长让孩子把文件夹带来学校给她检查,下一秒就收回说如今居家学习不必带文件夹来学校了。疫情训练大家要反应快速。面对狠毒的毒株,我们不仅要动得比它快,还要练成可以72变的孙悟空。看谁更善变!

孩子倒是淡定。女儿说:“居家学习,最遭殃的是食堂里售卖食物的小贩,生意都没得做啦!”一句话敲醒了我。是的,孩子,社会上比我们更受影响的人大有所在。我们要做出的调整和面对的不便,实在算不了什么。以去年阻断期间生活为主题的摄影展才刚要开始,现实已走在前头。我们没有闲余时间回顾,就要再一次身历其境。重来一次,我们要如何做得比上一次好,更能体谅帮助社会中最弱小的声音?

在新一轮防疫措施生效的前一天,我带孩子到建于东海岸的Big Splash水上游乐园旧址的海岸乐园(Coastal PlayGrove)玩、吹海风。面对四层楼高的 “蜘蛛网”,身材娇小手脚敏捷的他们一点都不胆怯。网的缝隙不小,我担心他们小小的脚会陷进去。但他们完全不当一回事,不一会儿就爬到顶层。

接着挑战海水。儿子迫不及待换泳装,想投入热带海水温暖的怀抱。但面对层层推进的海浪,他却犹豫了。我远远望着他,海浪一要拍打沙滩,他瘦小的身子就往后退。这样一进一退了好久,他倒没有放弃。每退一步,又向前进两步,慢慢地水位已高到脖子了。渐渐习惯了海的节奏后,他开始浮躺在水中,任身体随海浪漂着,漂着,享受这个天然的吊床。

随波逐流,是带贬义的成语,但此时此刻却成了我面对新一轮挑战的心灵鸡汤。skokeng@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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