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109年小说与散文选 爬梳台湾文学地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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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张亦绚及黄丽群担任主编的《九歌109年小说选》与《九歌109年散文选》已经问世,作者群涵盖不同年龄层,呈现各自的风格。台湾推出年度小说选已超过半世纪,年度散文选迈入第40年,两本文选为台湾书写留下重要记录与见证。

2020年的台湾九歌小说选与散文选经已问世,《九歌109年小说选》与《九歌109年散文选》分别由张亦绚及黄丽群担任主编。黄丽群为台湾著名散文家,散文作品曾连续七年入选九歌年度散文选。张亦绚擅写小说,著有长篇小说《爱的不久时:南特/巴黎回忆录》《永别书:在我不在的时代》,短篇小说集《性意思史》获Openbook年度好书奖。

四篇小说以“时间旅行”展开

《小说选》选出20篇短篇小说,每篇小说呈现各自风格。作者群涵盖老中青不同年龄层,从西西、王定国、简媜、李昂、赖香吟、裴在美到杨双子、邱常婷、刘芷妤、沈信宏等。

根据主编张亦绚的归类与分析,小说选中有四篇作品以“时间旅行”展开,例如杨双子的《冬瓜茶》,赖香吟的《清治先生:一九五八病情》,李昂的《密室杀人:大祭拜》与西西的《石头述异》。

其中《冬瓜茶》写的是“日治时间”,探讨“殖民是什么?”至于《清治先生:一九五八病情》,张亦绚认为,写“另眼看待”的苏清治易,写“顺理成章”的苏清治就难——小说选择了后者。“写人物但非以人物为中心,人物乃是令读者得以循迹而上,遇见结构的线索绳头。赖香吟的时间机器始于战后,终于美丽岛事件”。至于李昂,“则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以美丽岛事件为原点的时间体。西西的《石头述异》达到令文学‘出世入世’交锋生辉的境界。自发的记忆与思索是浇不熄的。这篇‘退万步言’的小说,不能不说,也是给人们‘行万里路’的粮草。”

六篇作品探讨如何思考伤害

张亦绚也将另六篇作品归为对“如何思考伤害”的作品,如刘芷妤的《追女仔》、陈静的《鬼》、陈育萱的《反光》、裴在美的《命运之神》、林新惠的“Hotel California”、郑守志的《永夜》,有的描绘被弃孩童的世界,有的描写高楼清洁工,有的谈性伤害,演示性暴力。

本小说选也选出几篇“展现小说的风格语言”,包括何玟珒《那一天我们跟着鸡屁股后面寻路》、熊一苹《银河飞梭》、王定国《噎告》及寺尾哲也的《现在是彼一日》。选集中还有以不同笔法切入日常生活的各篇,例如林楷伦的《北疆没有大红色的鱼》、林铭亮的《远行者:五个听来的故事》,高于婷的《六角恐龙》、沈信宏的《定期保养》、简媜的《三温暖》等,有的写渔村与鱼获的产销,有的“写出那些被当成不出色者的孩子们,如何维护自我脆弱的感情”。

和往年一样,《九歌109年小说选》也选出年度小说,得主是邱常婷的《斑雀雨》。张亦绚说:“邱常婷的《斑雀雨》中,反复出现的‘母亲允诺变鸟’一节,意涵繁生。母亲想要给予女儿文化的吸引力与光荣感(这里透过的是原住民族的故事),恰恰暴露了所处的下风位置。这正是弱势者的两难。女儿执着的‘人不可能变成鸟’,除了最表面的知识体系对抗(所谓科学对抗神话),也暗示了两件事,‘人变鸟’可能是放弃(人的)现实原则的逃逸既定(社会)游戏规则,‘人变’同时也是强势擘画弱势要有可供满足投射想象的‘类别化特色’。而无论逃逸或臣服优势者想象,都不足以拆解殖民性的陷阱。把高难度的思辨完全转换成致密清澈的小说语言,《斑雀雨》因此获选为年度小说的得奖作。”

散文叙事写人为主

《九歌109年散文选》收录46篇作品,内容仍以叙事写人为主,2020年是张爱玲与柏杨的百年冥诞,主编黄丽群认为,两位作家“对台湾半世纪文化场景的影响极深,张小虹《张爱玲否写1949》、季季《张爱玲为什么那么红?》与郭本城《在绿岛,追忆父亲柏杨》各有洞见与情切”。另外,选集中有两篇作品分别向九歌出版社创办人蔡文甫与诗人杨牧致敬,陈素芳的《那些字条和那把椅子》写下多年与蔡文甫共事的旧事与工作细节,杨牧的《家书四封》是诗人在沙斯期间给予儿子的信件,编者认为,“相隔多年发表,贴身亲和,在日常絮语中偶一闪出诗的光线。”

本散文选也像每年的文选,选了“勾勒日常灵妙缝隙的小品”,如林薇晨《花园/玩兴》、刘静娟《一支麻竹笋/一领花仔衫》、离毕华《买一尾诗集》、小令《山与木头人》与邵慧怡《崭新生活》,在黄丽群看来,这些散文“甜净有之、朴雅有之、清远有之、潇洒有之,是大气都不敢喘的这一年里轻巧的呼吸。”

本散文选也有不少篇章写人,如钟怡雯《别再大扫除》、王文美《妈妈在某处》、周芬伶《雨客与花客》、Apyang Imiq《你那填满Bhring的枪射向我》、郑雨光《关于一片海的重新叙述》、林青霞《高跟鞋与平底鞋》、范俊奇《致我们终将逝去的》、李苹芬《毛》、马尼尼《我公公进医院了》、木匠《老祖》与黄信恩《长照森林》。

《九歌109年散文选》年度散文奖得主是小说家袁琼琼的《普通人结弦的神话》,编者认为:“这是一篇挥手成云的作品,结构自在,文辞有呼吸,情感深纳于各式细密资料的展开,我被文末此言深深打动:‘一个普通人,按照普通的法则,便可以出人头地。’这段淡然却意志洞明的按语,对我而言,像是给散文一句最好的说话,也是我们此刻回看台湾如何走过2020之时,一句最好的说话,普通的人,普通的事,普通的法则与生活,普通,然而贵重。”

《九歌109年小说选》所选作家包括邵慧怡、张小虹、徐振辅、马尼尼为、唐捐、张让、陈姵颖、汤舒雯、李苹芬、韩丽珠、杨雨樵、黄崇凯、周芬伶、林俊頴、林青霞、林薇晨、李政亮、张惠菁、伊森、林铭亮、离毕华、钟怡雯、郭本城、杨牧、言叔夏、刘静娟、王盛弘、范俊奇、赖舒亚、罗任玲、胡子丹、袁琼琼、汪正翔、季季、罗菩儿、陈素芳、李静宜、木匠、刘沛林、黄信恩、王文美、小令、石明谨、郑雨光、陈雨航及Apyang Imiq。

台湾每年推出年度小说选已经超过半世纪,而年度散文选今年也迈入第40年,两本文选为台湾书写留下重要记录与见证。

(《九歌109年小说选》与《九歌109年散文选》可在纪伊国屋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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