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满个展 图书馆与书本的奇异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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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马来西亚麻坡,在新加坡成长的当代艺术家张奕满(Heman Chong,47岁)费时两年,在新加坡泰勒版画院举行最新个展“影子图书馆的沉思”,展出九组作品,媒介介于绘画图像、行为表演、情境与写作之间。

在过去20年里,张奕满一直专注于以图书馆作为意识形态、材料和场所,本次展览探讨在快速分享信息知识的当今时代,个人化或非正式图书馆意想不到的形式。

大型在地装置《未读之书图书馆》是张奕满自2016年与荷兰艺术家勒内·斯塔尔(Renee Staal),开展长达十年的项目,邀请人们将尚未读过的书籍捐赠出来,等待被阅读。这些书本重叠成雕塑形式,鼓励公众翻阅,但不可借出。

张奕满为媒体导览时说,这是将私人财产带到公共空间,充当图书馆,转化为艺术创作。此作是影子图书馆的核心,它不属于公共图书馆的机制,而是乌托邦式的知识分享,属于哲学式的概念艺术。此作曾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当代艺术中心、马尼拉当代艺术设计博物馆、迪拜的贾米尔艺术中心,以及2022年新加坡双年展等展出。

参考其他艺术家作品

《迷宫(图书馆)》系列是张奕满用亚克力画出图书馆书架上的书籍,让图书成为景观。抽象化画面既像排列的书架,也似监牢的条框,呈现高度条理化的空间,容不下随机性。张奕满说,这些画看似藏了其他画,在新加坡审查严谨的环境下,艺术家总会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艺术创作。

策展人穆柏安(右)说,本次展览是张奕满(左)对于书本奇异本质的思考,探索书本与人、知识与信息的关系。(STPI提供)

张奕满考获英国伦敦皇家艺术学院艺术与设计通讯硕士学位,当了八年的平面设计师后,转行投入艺术创作。他自1999年起发表作品,为新加坡美术馆、韩国艺术善载中心、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大阪国立国际美术馆、香港M+博物馆、上海外滩美术馆等收藏,2003年代表新加坡参加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

装置《夹竹桃》是张奕满花了三天时间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找出绘画中的书籍身影,拍下图像后,剪辑突出书本的部分。作品取名自梵高静物画《夹竹桃》,插上粉红色夹竹桃的蓝色花瓶旁边摆放两本书,最上面那本为左拉的《生之趣》。如同梵高画作参考了左拉的书,张奕满通过装置参考了其他艺术家的作品。

纸本印刷《书签(叶子)》系列启发自张奕满在公共图书馆借书时,无意中翻到的叶子书签,他在新加坡泰勒版画院(STPI)创意工坊中将这些叶子的形状印到纸张上。英文的“页”(page)出自拉丁文pagina,意思是叶子。

张奕满 《永恒的回归》之《张荔英,41 Siglap Plain》。(STPI提供)

收集消失的房子地址

在新加坡,城市化发展迅速,旧建筑让位给新建筑。张奕满自2017年起,开始收集消失了的房子地址,包括艺术家钟四宾(泗滨)、张荔英、刘抗、黄荣庭、林真金、林子平等的故居,以名片形式,将名字与住址用亚克力写在不锈钢上,构成《永恒的回归》系列,至今已收集362个名字。本次展出其中15张“名片”。

亚克力画《静止建筑》将名片撒在帆布上创作而成,名称取自“必要剧场”驻团编剧哈里斯·沙玛(Haresh Sharma)在1993年创作的剧本。该剧启发自1986年新世界酒店倒塌事件,张奕满说,这些被拆除的建筑如同过去的鬼影。

张奕满觉得今天没有人会去背诵东西,《记忆》将表演当作发表空间,欢迎公众记住张奕满所写的500字短篇小说,一字一字地对着导师背诵出来。画廊会提供个人导师,培训公众怎么记住文本。张奕满不会出版这些小说出版或挂上网,阅读这些小说的唯一方式是背下来。

《纸上工作》装置是张奕满那些未能实践的白日梦。第一件作品是举办地下电影节放映盗版电影,365天内在新加坡住家放映365部电影,放映前一小时才通知地点。他尝试了八九次还是失败,改以电影海报装置方式呈现,可谓电影的影子图书馆。

展览策展人为纽约编辑、“e-flux”杂志联合创始人和2023台北双年展联合艺术总监穆柏安(Brian Kuan Wood)。他说,本次展览是张奕满对于书本奇异本质的思考,探索书本与人、知识与信息的关系。

展览即日起至3月10日星期一至六上午10时至晚上7时,星期日上午11时至傍晚5时,在STPI创意工坊与画廊(41 Robertson Quay S238236)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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