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住三地 爱,心之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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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熟悉的地方勇闯新天地,会遇到哪些困难?

马来西亚是曾柚心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她在香港念书,新加坡成家、创业。她说自己有三个家,无论身在何处都有想念的他乡,每个住过的地方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也让她明白究竟什么是“家”。

“离开一直都很容易,难的是还在原地徘徊。”

曾经离乡背井的人,或许都可体会曾柚心(35岁)这句话的心情。她有三个家,新加坡、马来西亚和香港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和牵挂,也分别给了她身心灵的归属。

“我在2019年成为新加坡公民,现在长年住在新加坡,这里有我的‘身’;马来西亚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所以那里可说有我的初心;香港是我逗留最短的一个地方,但在那里可以感受到身心灵达到一致,所以可以说是住了我的‘灵魂’吧。”

曾柚心21岁就只身来到我国工作,起初从事设计与广告业务,可惜碰上不良雇主,事业发展并不顺利。职场不顺之外,她不但病倒住院,又被房东骗钱,她开始有挫折感,想回到家人身边,所以2009年离开岛国回到吉隆坡。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回到马来西亚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新加坡的步伐”,结果在吉隆坡只逗留了三个月就回到小红点继续讨生活。“当时妈妈不想我离开,只说要我问问爸爸,结果爸爸说,你已经成年人了,随你的心做决定,爸爸会支持你。”

同一年,曾柚心在义工活动上认识了新加坡籍的另一半,两人在2016年结婚。一切安定下来后,丈夫知道她一直想出国深造,看看不同的世界,鼓励她收拾行囊往梦想前进。

用一年时间追逐梦想

2018年9月,从事媒体工作的曾柚心报读香港中文大学主修数码创意媒体。“香港可说是中西文化、怀旧与潮流的融合点,也是探索创意的最佳考察地。在香港的那一年是让我追逐梦想的一年,感觉自己又活了起来,可以做喜欢做的事,又能在贴近大自然的当下思考生活的意义。”

回想初到香港时,曾柚心反复琢磨,甚至后悔离开了稳定的工作还有和丈夫打造的温暖小窝。重返校园并和不同背景的陌生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身边处处都是生疏的人事物,快捷的步伐和感觉超现实的生活方式,也让她无法立即适应。

“抛下一切去了香港,其实抱着的心态是‘我已经克服了(移居)新加坡的挑战,觉得自己可以再次重新开始’,但事与愿违,人在香港的前三个月并没有过得很好。于是我提醒自己,这一年是属于自己的,必须好好对待自己,接着开始了100天的倒数,每天在香港做一件不一样的事,结果对香港的爱忽然飙升。”

她开始探索特色各异的邻里街区,又和不同朋友追寻美食,相约挑战不同的山岭,渐渐地和同住的陌生人变成熟络的朋友,大家虽然背景各异,但在共居环境下,感情逐渐像极了亲兄弟姐妹,时不时就聚在一起,互相帮忙、支持。

原本感觉“好小啊”的房间,渐渐让曾柚心发现“小有小的好”,还学会了“断舍离”的生活方式。

她也“改掉”一些对于香港人的误解。“很多新加坡人觉得香港人很冷淡、冷酷,但熟络之后,发现他们其实非常热情,会对你加倍的好,人情的重量非同小可。”

曾柚心半打趣说:“每个华人地区都有不同特色,马来西亚的华人或许是还没熟络就已经非常热情了。”

要时常和大自然交流

新马港都住过了,曾柚心认为各有各的好,她在香港时会想念岛国的方便,回到岛国会挂念马来西亚和香港的亲友,特别是母亲患癌后,她更想回到母亲身边照顾她。她在一个月前获准进入马来西亚探望家人,虽然必须在酒店隔离21天还得花上总计4000元的隔离费,但最重要是能够陪在母亲身边,何况上一次回家是2020年农历新年。

“有时候,较大的改变不是住在哪里,而是身份的对换,因为在不一样的地方生活会扮演不一样的角色。我在新加坡身为人妻,回到吉隆坡则是女儿、妹妹、朋友;去到香港,我是大家眼中亲切的新马人。”

撇开这些角色不谈,也不顾及政治或经济因素的话,她首选长住的地方是东方之珠。“香港有很多独特的风景和生活日常,香港人待人处事的方式也让我学了不少。我以前比较含蓄,去了香港学会更直接地沟通,不用拐弯抹角。”

香港的自然风景也让她留恋。“住在新加坡,有压力时很难找到‘发泄’的地方。在香港可以爬山,让内心坦率面对大地之母,借由接触大自然而反思。每次攻顶,除了可以挑战自己无限可能,同时体会到自己的渺小,烦恼也会变得很小,所以人必须时常和大自然交流。”

对于香港的思念和热忱也促使她勇敢创业。去年在冠病来袭后被裁员的她创办了本地首家售卖香港专属制造产品的网购超市“乡港旺铺”(HomeKong Mart),希望让更多人重新认识香港的本土特色,通过美食一解对香港的思念。

哪里有心爱的人,哪里就是家

无论来到新加坡或去了香港,不变的是马来西亚始终是“根”,基本教育都在那里扎根,而且父母亲授予的价值观早已根深蒂固。“爸爸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要尊重别人,而且做人不可以贪心,吃亏一点无所谓。好心帮助别人,就不要计较回报。也因为这样的教导,在成长的路上和不同人结了善缘,遇到困难时,四面八方的朋友会应呼而上。”

曾柚心带着父母的教诲在不同的地方生活,深刻体会到无论去了哪里,最重要的是活得踏实。“每一次转换方向,开始时都会后悔,想念家人或怀念过去是免不了的。每个年龄阶段想要得到的东西以及坚持的事物也不同,所以一定要考虑清楚是否真的要移居别的地方?决定了就要接纳并专注于眼前事物。

“当然,外面可能发生很多事,但无论风雨多大,最重要是回到家,有人好好听你讲话。哪里有心爱的人,愿意聆听并支持你,哪里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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