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社会的文化底蕴有多深厚?离不开人人需有同理心,能够包容、尊重、互助,赋予每个人独立自主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受身心条件局限,发挥所长。患有先天性大脑性麻痹症的王佐分享他20多年来的故事。

前上司一封看似简单的电邮,让患有先天性大脑性麻痹症的Alister王佐(28岁)深刻感受到对方的尊重与关心。

那时的他还是新加坡管理大学经济系学生,第一次实习去了德意志(Deutsche)银行。上司特地发电邮给所有同层办公的同事,提醒他们新同事使用电动轮椅,鼓励大家把桌旁的纸箱和物品移开,确保轮椅可以在走道通畅无阻。

“那是非常贴心的举动。虽然是很小的事,很简单的事,对我来说却有非常大的影响。如果箱子霸占了走道空间,我的轮椅就无法通行。”

王佐毕业后加入新电信,职务是改善公司的多元性与包容性政策,特别是如何接纳残疾顾客,以及为残障人士(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简称PWDs)创造更优良的工作机会。

公司当时改善了办公设备,例如改用装有RFID读取器的自动门,让王佐能独立自由进出办公室。上司也主动了解他的需要,并鼓励同事之间互相帮忙。

王佐说:“上司说不希望过度帮忙,也不希望做得太少。我认为这些坦诚的对话非常重要。”

去年2月,王佐加入社会服务机构AWWA担任社区协作助理经理,11月转做客户体验官员(Client Experience Officer),并参与策划员工培训。他在AWWA同样碰到好上司和好同事,大家会直接和他沟通,了解他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我刚加入AWWA时,治疗师特地来找我,问我办公桌是否OK,上厕所会否遇到困难等,这些(沟通)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无论是改善硬体设备如工作环境,或是积极正向的沟通,王佐在不同职场体验到了包容性职场必不可缺的因素。

需要同理心而不是同情

王佐念小学和中学时,老师们都会特别照顾他,因为他写字比较慢,老师总会留意他是否跟得上;学校没有电梯,因此安排他和同学在一楼的教室上课。校长和老师会鼓励学生主动伸出援手,把他当成“自己人”。

不过,王佐因为无法走动,所以少了和同学玩乐、打球的机会,有时尝试和同学聊天,却感觉对方无法理解自己,自己宛如透明人。“念书时有时会感觉孤立,认为自己不够好,无法为其他人付出,只能一直做‘接受’的一方。”

长大后有了更多朋友的鼓励,他渐渐明白自己的故事其实可以激发其他人,他开始挣脱心理障碍,为他人付出,“我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的故事能让其他人受到鼓舞。”

王佐认为,如果从来没有和残障人士交流,就不会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可能因此觉得他们凡事都需要帮忙,同情或怜悯他们。“我认为不应该这样。更理想的做法是展示同理心,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并明白对方也有能力做出贡献。赋权予对方,就是选择相信他们的潜能和未来,就是明白残障人士和其他人一样有希望,有梦想,也有成就。”

职场包容性需哪些条件?

什么样的职场才算得上具备包容性?

美国商业杂志《福布斯》(Forbes)解释,要衡量职场的包容性,关键是了解员工对公司与同事的归属感。真正具包容性的职场会让员工感觉到可以呈现最真实全面的自己,大家也可以安心地发表意见,即便那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意见。

根据全球管理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 & Company)在3月23日于官网刊载的文章,加强职场包容性是当今管理层应该重视并迅速处理的重要课题,而且必须从征聘、升职以及发展机会等多方面认真检讨现有做法。大家必须问的是:公司是否真的接受各式各样的人?管理层是否接受员工在工作场所呈现自己的不同层面?

换言之,包容性涉及的层面非常广,包括背景、种族、宗教、性取向,以及生理和心理状况。王佐从PWD的角度谈包容性时指出,打造包容性环境其实人人有责。“我们可以选择采取‘赋权’的心态(empowerment mindset),意思是即便对方还未达到目标,我们也会对他有信心,相信他可以履行职务,同时确保他有自主性、选择权和自信。社会上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赋权予他人,我们都可以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为打造更具包容性的环境出一分力。”

王佐以AWWA为例进一步说明何谓包容性环境。“我们在AWWA常提到3I,即independence(独立)、integration(融合)和inclusion(包容)。独立是我自己学会怎么完成一件事,学习哪些事情可以自己完成;融合则是我努力融入环境,参与不同活动。包容就是机构还可以怎么支持我,以及如何打造一个让我和其他人一样有平等机会(equal access)的地方,让我可以参与各个活动,而且不只是流于表面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