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古迹须还原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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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家文物局古迹与遗址保存司助理司长陈加定(47岁)向本报说明国家古迹审批的过程。

他说,在确认该建筑物为古迹后,古迹与遗址保存司将为建筑物的持有者准备相关的保存条例资料,对于近年加建的项目会要求在修复工程施工时恢复原貌。

以坐落在莫罕默苏丹路(Mohamed Sultan Road)的凤山寺为例,这座建于1908年至1913年的宗教建筑物,是当年来自中国福建南安的南安人所兴建。1978年凤山寺被列为古迹,当时为了确认建筑物的建筑风格,新加坡南安会馆所聘用的古迹修复顾问曾赴南安诗山考察当地的庙宇特色。70年代添加的瓷砖装饰在修复寺庙时拆除,恢复原貌。

陈加定补充,作为公用建筑物,国家古迹需要遵守现行的建筑管理条例,确保公众安全。因此它们都得符合消防、逃生的现行安全规定。例如建于1937年至38年的前统帅府(位于武吉知马路一带)在修复时,外部添加逃生梯。

陈加定说:“新加坡迈入老龄化社会,确保长者的活动便利也是古迹修复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古迹保存面对的现实问题是往后的维修工作,以及维持经营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我国的国家古迹都作为公用或商业用途,确保它们有能力“自力更生”。

陈加定强调,活用国家古迹是新加坡独特之处。71个古迹,其中31个被非营利机构团体使用,其余多作为公共事业与商业用途。

他说,31个非营利机构所经营的古迹可向国家古迹基金(National Monuments Fund)申请津贴,至于其他出租作商业用途的古迹则由经营者负责维修保养的费用。其中,不少古迹是政府办公楼、学校,它们所属的政府部门也负责保养费用。

国家古迹基金于2008年设立,政府拨出500万元款项,分五年资助非牟利的国家古迹进行维修。去年,政府另添700万元投入基金。非商业和非牟利古迹可以共同负担的形式,向古迹与遗址保存司申请进行修复工作,及增设为照顾老龄化社会需求的设施项目。

古迹的生命力

与使命——解读亚美尼亚教堂

亚美尼亚教堂(Armenian Church of St. Gregory the Illuminator)信托人之一皮埃尔·亨尼斯(Pierre Hennes,43岁)常驻在教堂旁的原牧师宿舍。受访时,他笑称:“我居住在新加坡最棒的房子。巴士站就在大门前,地铁站也在附近……”

19世纪30年代建成的亚美尼亚教堂是新加坡最古老的基督教堂,它的建筑师是殖民地时代负责公共事业和城镇规划的第一任总监,爱尔兰建筑师科尔曼(George D. Coleman)。该教堂当年是居住在新加坡的亚美尼亚人的活动中心,现在仍是本地亚美尼亚人的精神故乡。

亚美尼亚(The Republic of Armenia)位于欧亚交界的高加索地区,也是苏联解体后独立的众多共和国之一。

当年的亚美尼亚社区人才辈出,像培植国花万黛兰的爱尼丝·卓锦(Agnes Joaquim)、创办莱佛士酒店的萨尔基奇兄弟(Sarkies Brothers)、《海峡时报》创办人之一的摩西(Moses Catchik)。在新加坡建国进程中,这个当年最多只有80人的小社群做出了不可忽略的贡献。

现任教堂信托理事自2001年接棒以来采取了和以往团队不一样的运营作风,强调公开透明开放,并加强教堂的法律基础,确保教堂永续经营。

2003年以来,教堂每天定时敞开大门,迎接本地和外国游客。每天70至100名造访者当中,至少有1人来自亚美尼亚。教堂也积极参与国家文物局主办的教育活动,包括连续三年在夜游古迹活动期间点亮教堂园地,营造白天所看不到的游览经验。

亨尼斯说,对于亚美尼亚人来说,这座教堂象征了先辈们的生存斗志,他们在300年前从亚美尼亚到伊朗,再经过印度、孟加拉、缅甸、槟城,最后落户新加坡。这些地区都有亚美尼亚人在当地建设教堂的足迹。

他说:“当年在新加坡的亚美尼亚人只有三四十名,全盛时期只有80人,他们为后代子孙打下基础。我们希望透过积极地参与古迹与遗址保存司的活动,教育我们的年轻一代,也让本地人和游客知道亚美尼亚人对新加坡的影响。”

目前,居住在新加坡的亚美尼亚人约有100名。三分之一是当年旅居本地亚美尼亚人的后裔,另外三分之一在2003年开始前来定居,金融海啸后,另外三分之一移民到新加坡。这些在本世纪才移居新加坡的亚美尼亚人都能说亚美尼亚语言,仍保留自己的风俗习惯。

今年是该教堂180周年,配合纪念活动,筹备了三四年的亚美尼亚博物馆将在年底启用。它将成为亚美尼亚人的教育中心,访客到教堂也可参观博物馆,进一步认识该社群的历史和文化。亚美尼亚博物馆由也是百年建筑的原牧师宿舍改建。

亨尼斯说,保存古迹除了制定条例,更重要的是日常有人负责管理照顾。

他指出,古迹建筑最花钱的是消除白蚁,更换屋檐这些大工程项目。五年下来,工程费用高达50万元。目前,教堂主建筑的维修工程基本上已完成,新装置的发电系统方便在此主办婚宴的客人,不需要自备发电机。不久教堂内会装置冷气,为参加活动的宾客提供更舒适的环境。

教堂平均每年主办35至40场婚宴,预计设施提升后接办活动的次数会增加。收入增加无形中奠定了教堂永续经营的条件。

论及新加坡古迹保存工作,亨尼斯观察到,新加坡独立后的前40年进行了大量的国家认同建设——为了创造现在不惜打破过去的历史和记忆。

他说:“现在公民社会日趋成熟,开始思考过去的价值,2000年以后,人们对保存过去更加重视,在文化保存工作方面,老建筑、文化传统被赋予角色,得到更多关注。”

国家古迹知多少?

现有的国家古迹,你知道多少个?

若按71个国家古迹原有用途分类,以宗教、文化和公益性质的建筑占多数,近五成,公共建筑占三成,与我国教育事业发展有关的则是第三大类,占一成,剩下的是商业建筑和私宅。

这样的组合和比重体现了在国家建设进程中,不同历史阶段所发生的事件和族群记忆将获得永久保存。在受保留的公共建筑古迹中,很多是英殖民地时代留下的产物,它们代表了岛国推崇法治、公共服务效能的历史渊源。

宗教建筑古迹占多数,和早期宗教活动与不同社群的社交生活密不可分。例如凤山寺是由100多年前从福建南安南下到狮城的福建移民兴建的。当年的凤山寺也是南安人在新加坡的社交中心,南来移民会到那里寻求支援,结交朋友。

这些宗教场所至今还非常活跃,贯彻我国活用国家古迹的精神。

古迹分布体现城市规划史

也有一些国家古迹因为位置较偏远,或用途与之前的相差十万八千里而让人忘记它们的历史地位。

新加坡国家文物局古迹与遗址保存司助理经理张裕指出,一些古迹由于地点关系,知名度不及聚集在市中心的建筑,也有一些因为是政府办公楼,平时公众很少接触,因此可能也没有想到它们其实是国家古迹。

例如位于新加坡中央医院里的陈德源大楼,它和医学大厦一样在2002年被列为国家古迹,但由于位置比较不明显,不容易被看到。它建于1910至11年,是新加坡第一所医学院。这座国家古迹是陈笃生孙子陈齐贤出资兴建,以其父陈德源命名。

另一个公众较少机会接触到的国家古迹是前总检察署(现国会大厦C座)。这座20世纪初建成的大厦一直作为公共建筑用途,直到1991年进行修复工程,次年被列为国家古迹。我国兴建新国会大厦时把它纳入国会大厦建筑群一员,作为国会秘书处和议员图书馆等设施用途。

国家古迹的分布也反映了我国城市规划的历史。国家文物局古迹与遗址保存司助理司长陈加定指出,东部目前只有中正中学总校一个国家古迹,北部则有前海军司令部官邸,东北部的后港斗母宫和圣母圣诞堂,西部前南大图书馆兼行政楼、建校纪念碑和牌坊、裕廊镇大会堂,大部分古迹都集中在南部和市中心。

不过,即使是位于市中心和南部的一些国家古迹,平日人来人往,大家习以为常,忘记它们大有来头。

位于乌节路一带的前陈旭年宅第、良木园酒店(主楼)、麦唐纳大厦等为例,它们分别在1974年、1989年和2003年被列为国家古迹。

前陈旭年宅第建于1882至85年间,是19世纪四大潮州头家豪宅硕果仅存的一栋。它见证了潮州富商在殖民地时代所享有的社会地位,陈家搬迁后由红十字会接管,二战时曾受战火摧毁沦为日军货仓。现由鹏瑞利房地产控股(Perennial Real Estate Holdings,简称PREH)所持有,此前曾被芝加哥大学租用为校舍。

良木园酒店(主楼)曾是德国俱乐部,独特的建筑设计是德国人遗留新加坡的足迹。这栋有115年历史的建筑物也是新加坡酒店业从殖民地时代直到今天繁荣发展的象征。

麦唐纳大厦当年的派头可不小。它建于1948年至49年,是东南亚第一栋有冷气设备的办公楼。它的设计和建造为我国全冷气设备办公楼开了先例。上世纪60年代马印对抗时期(Konfrontasi),印度尼西亚曾在此装置炸弹,导致3人死亡,多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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