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担忧少生多生都被罚 学者:只奖不罚或可提高中国生育率

受访学者认为,与其通过罚款或征税提高生育率,“只奖不罚”或是更能对症下药的方法,“处罚生三孩”的制度则有望不久后废除。

中国生育政策近日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一方面由学者所提的全民补贴“生育基金”建议引起强烈反弹,另一方面中国多地仍继续征收新一轮针对“超生”的社会抚养费用,引发公众对“少生多生都被罚”的担忧。

受访学者认为,与其通过罚款或征税提高生育率,“只奖不罚”或是更能对症下药的方法,“处罚生三孩”的制度则有望不久后废除。

中共江苏省委机关报《新华日报》上周二(14日)刊登一篇由南京大学两名学者刘志彪和张晔撰写,探讨提高中国生育率的文章。当中建议,40岁以下公民每年应以工资一定比率缴纳“生育基金”,家庭生育第二胎及以上时,才可从基金领取生育补贴。

虽然生育基金仅是建议,过去几天却引起舆论强烈反弹。许多网民痛批“不生少生就得缴钱”的逻辑,包括央视在内的许多官媒也批评该做法有违常识,有如“从老百姓身上薅羊毛”。

多地仍向“超生”家庭征收新一轮抚养费

然而,即使“多生”,如今在中国多地也面临罚款。《每日经济新闻》前天报道,中国多地仍继续向“超生”家庭征收新一轮社会抚养费,一些地区甚至加大征收力度。例如,河南省柘城县上月决定,向三孩及以上家庭征收相当于一年收入三倍的费用;福建省福州市一街道办则将被催缴两次社会抚养费的对象纳入“个人征信黑名单”。

不少网民吐槽,如今似乎“生不生都要交钱”。一则在社交媒体广传的贴文调侃道:“80后最牛逼,同时经历了多生不生少生都要交罚款(的阶段),这事他们能吹一辈子。”

多个省市陆续出台“催生”措施

矛盾的是,相对于一些地方征收超生社会抚养费的做法,中国多个省市今年其实陆续出台了各种“催生”措施,例如辽宁省今年7月印发人口发展规划,探讨给予二孩家庭更多奖励。

研究人口问题的中国独立学者何亚福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解释,不少省市近月来推出催生措施,是为鼓励夫妇生二孩;其他地方继续征收社会抚养费,则是针对三孩及以上的家庭,毕竟中国目前未全面放开生育。“奖励生二孩的同时也处罚生三孩,从提高生育率角度看来是矛盾的,但这是符合现行政策的。”

不过,何亚福并不认同上述通过罚款或征税刺激生育率的做法。他认为,生育是公民权利而非义务,通过罚款或征税控制生育是侵犯公民的生育权,应该实行的是“只奖不罚”的政策。

他建议政府对症下药解决房价高、养孩子成本高,以及双薪家庭担心无人看护小孩等问题。例如,对有孩子的家庭减免税收或提供育儿补贴、增加城市土地供应以降低房价、牵头建更多托儿所和幼儿园等。

何亚福认为,从各地已公布的数据看来,今年中国出生人口少于去年已是大概率事件,而出生人口继续减少,恐将引起震动效应。他因此预计,政府最快将在今年底出台全面放开生育的政策,惩罚三孩及以上家庭的社会抚养费制度也有望废除。

不少评论也对利用罚款与收税影响生育率的做法提出质疑。光明网一篇评论写道:“有关部门是不是更应该将关注点放在奶粉、疫苗、上学难、上学贵、房价高等市井小事上?如果这些小事解决不好,动不动就打收费的歪主意,则生育大计注定无解。”

育有一名11岁女儿的徐姓妈妈(33岁,自雇人士)告诉本报,像设立“生育基金”这样的做法根本无法推动她生二胎。她甚至说:“如果交钱和生孩子要选一个,我还宁愿交钱。”

她解释说,关键在于和缴纳一笔所谓“基金费用”相比,如今在中国带大二孩的费用还是太贵了,尤其是教育开销。“如果光是把孩子带大,我想很多家庭都能做到,但现在孩子的教育才是大事,优生优育才是我对养育孩子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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