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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菜钓鱼 过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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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婷童年最深刻的记忆,是下雨时家中漏雨的屋顶及满屋接雨水的锅碗瓢盆,还有与母亲去河里捞鱼的美好时光。

她1992年出生在黑龙江省穆棱市福禄乡康乐村的一户普通务农人家,至今依然记得小时候房屋简陋,生活不算太好。虽是独生女,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只有过年时才能买新衣服。

一直到10岁左右,张玉婷的父母才决定把漏雨的旧房推倒,耗费相当于当时两人种地务农一年所得的3万元(人民币,下同,约5800新元)重新翻建新房。

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张玉婷出生那年,中国全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注)为784元;到了她10岁那年,即2002年,已增至2476元。中国农业农村部部长韩长斌去年底透露,2018年农民人均纯收入预计超过1万4600元。

中国社会20多年来变迁巨大,在张玉婷看来,“90后”与“00后”相比,多吃了一份苦;但与父辈相比,则多了一份自由。

她言语中充满着对更年轻一辈的羡慕:“我很羡慕我姨家‘00后’的弟弟,觉得跟我相比,他生在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时代,不用挨饿受穷,太幸福了。”

张玉婷回忆起自己初中时刚接触到电脑,在学校里还要上专门的微机课。“看我‘00后’的弟弟,他完全不需要人家去教,自己就会用电脑,好像天生学过一样,真的太厉害了。”

科技日新月异,就连当初花费心思去学习使用的电脑,如今在张玉婷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也越来越小。她说,现在家中的电脑大部分功能都被智能手机替代,“我只用它(电脑)来填电子快递单,其他时候都不怎么用了。”

另一方面,张玉婷觉得自己父母辈因受时代与环境的限制,在人生的许多选择上都身不由己。相比之下,自己更加幸运,能够将爱好当成养家糊口的职业。

比父母辈更有主见更自由

“90后”在对待人生的态度上比父母辈更有主见、更自由,这当中除了有自我意识的觉醒,也跟中国国力增强、年轻人对未来更有信心有关。张玉婷念初中最后一年时恰逢北京奥运会。她回忆:“那时候看着电视上的中国队拿下一枚又一枚的金牌,就觉得非常自豪。这种自豪与学校里老师教的还真不一样,是自己亲眼看到祖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内心随之觉得更自信。”

因家中经济状况不太好,张玉婷17岁时毅然放弃升读高中,决定进入社会工作。“当时决定不升学后,我在家自学了一个月俄语,准备出去找工作。”

她承认,家人一开始并不同意,认为她应该继续念书。张玉婷跟家人解释说,自己若要上高中、读大学,意味着还要七年才能开始工作。“我希望能尽早步入社会,用这七年为家里减轻负担,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张玉婷2009年搬到离家约一个半小时车程、与俄罗斯接壤的绥芬河市,在那里找到一份面向俄罗斯的对外贸易工作。很快地,她在新城市扎根,开始适应新生活。张玉婷用了不到四年时间,实现自己的愿望:通过自身努力把双亲从农村接到城里,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在“快手”平台上直播钓鱼乐趣

虽然生活素质大幅提升,但张玉婷依然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她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家里会自己做渔网,然后妈妈带我去河里捞鱼,这种童年的欢乐让我非常有成就感。后来搬到绥芬河市后,我也会在工作之余去附近水库钓鱼。”这种自由、放松的感觉令张玉婷感到非常幸福,也让她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因此,她从2016年开始在短视频直播平台“快手”上直播自己钓鱼的过程和收获,与更多网友分享自己的乐趣。

根据中国咨询机构艾瑞咨询2018年的一份行业研究报告,中国短视频行业月独立设备数在去年6月达6.7亿台,去年第二季单机单日有效使用时长达33.1分钟。报告指出,短视频行业已经成为竞争激烈的“红海”,受用户、资本、平台三方热捧。“快手”“抖音”则是业内两大巨头,据咨询公司QuestMobile数据,截至今年6月,“快手”月活跃用户规模达3.41亿人次,在市场上仅次于“抖音”的4.86亿人次。

随着张玉婷在“快手”上的粉丝增加,她也会通过平台销售一些当地山野菜与特产。额外收入渐增,让她萌生辞职专做直播的念头。

这一次,她的想法获得家人支持。不到一年,张玉婷便全职投入短视频的直播与制作。

与一般人对网红的认知有别,张玉婷说自己很少接受粉丝打赏,更多是靠售卖当季野菜与特产赚钱。

“我自己也穷过,知道赚钱难,所以不会主动要求粉丝给我刷礼物或打赏,好帮他们省点钱。”

张玉婷目前通过直播赚取的收入,相当于过去从事对外贸易那份工作。她骄傲地说:“现在我觉得很快乐,因为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也能通过这个来维持生活所需。”

她的直播视频充满田园乐趣,除了钓鱼,也有她在野外采摘野菜、开垦种地等内容,目前有逾96万名粉丝。“有的时候如果我长时间不更新,我的粉丝还会留言来‘催更’。”

张玉婷是同龄朋友中第一个全职做短视频的,不少人很羡慕她。

回顾自己的成长,张玉婷觉得中国“90后”亲身经历了中国近30年来的巨大变化,小时候虽吃过一点苦,现在则有更多机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中的“纯收入”是指农民从各个渠道取得的总收入,扣除获得收入所需费用后的收入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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