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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

美副国家安全顾问五四之际面向中国民众以中文演讲 博明吁以平民主义让特权者退缩或出局

博明星期一在弗吉尼亚大学米勒中心一场在线研讨会上,以中文预录的方式,发表约20分钟题为《美国视角下的中国五四精神》的演讲。(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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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明表示,当掌握特权的人脱离群众,变得狭隘和自私,平民主义(populism)能使他们退缩或出局,并指2015年英国脱欧,以及2016年特朗普胜选,都归功于平民主义民主。博明认为,五四精神中存在类似平民主义的想法。

美国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前天在中国五四运动周年之际,罕见地全程以中文发表回顾五四历史和展望中美关系的讲话。他提出,五四精神包含能使掌握特权者退缩或出局的平民主义,并暗示中国可从多些平民主义、少些民族主义中受益。此番言论被视为是与中共展开诠释五四精神的话语权之争。

被视为反华鹰派的博明(Matt Pottinger)周一(4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米勒中心一场在线研讨会上,以预录方式发表约20分钟、题为《美国视角下的中国五四精神》的中文主旨演讲。活动举办当天适逢五四运动101周年,博明的演讲以古鉴今,从五四运动的起源谈到现代中国人的公民意识。

博明表示,当掌握特权的人脱离群众,变得狭隘和自私,平民主义(populism)能使他们退缩或出局,并指2015年英国脱欧,以及2016年特朗普胜选,都归功于平民主义民主。他说:“试问今天的中国是否能从少一些民族主义和多一些平民主义中受益?”

博明认为,五四精神中存在类似平民主义的想法,并列举五四运动领军人物胡适推动的白话文运动,以反问的方式,指五四运动旨在针对自觉了不起的贵族、是对传统权力结构宣战,以及要在中国建立“民为重”的政府,而不是“打江山坐江山”。

分析:博明讲话挑战中共诠释的五四精神

他并批评中国官方审查抹掉五四核心思想,将坚信民主愿望的人称为“不爱国”“亲美”“有颠覆性”。

有分析认为,博明用中文发言如同直接面向中国民众讲话,他的言论也构成对中共所诠释的五四精神的挑战。改革开放后,中共逐步将五四精神归纳为爱国、进步、民主、科学。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去年4月30日在“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大会”上进一步强调,五四精神的核心是爱国主义,在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质就是坚持爱国和爱中共、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

博明演讲中也重提近日逐渐淡出舆论的冠病疫情“吹哨人”、武汉医生李文亮。他形容,有公民意识的中国人,才是五四精神的继承人,李文亮就是其中一人。他警告,中国政府压制言论自由将招致民意反扑,“当政府压制有点勇气的普通行为时,往往招致更大胆的英勇行为。”

学者:中文讲话很吸引眼球

北京师范大学政府管理研究院院长唐任伍昨天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博明全程用中文讲话很吸引眼球,“对中国人更有吸引力,也更听得懂。”

不过,博明的讲话目前并未广传于中国网络,微博上也仅有少量相关贴文,部分赞赏博明的中文程度及对中国的了解。

唐任伍说,尽管博明的讲话与美国鹰派近期对华一系列态度一脉相承,利用疫情向中国施压,但他因曾当过记者,讲话具独特新视角,“危害性比对中国非常直白地施压更有煽动力,对青年人可能更有吸引力”。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副教授成晓河受访时说,美国官员用中文发表对华政策性讲话实属罕见,相信是首次。他说,博明讲话总体调子平稳,但主旨比较有挑衅性,鼓动民众挑战政府权威,为中国官方所不乐见。

成晓河认为,博明的讲话对目前中美关系不具建设性,“会使原本已很紧张的中美关系进一步紧张。”

对于博明重打“李文亮牌”,唐任伍认为此举对中国有一定杀伤力,毕竟中国官方最早对李文亮的训诫不当。尽管之后采取挽救措施,但事件已然成为西方国家指控中国对疫情信息不透明及瞒报的把柄。

唐任伍分析,博明的讲话不会对中国内部造成巨大压力,但西方鹰派人士连日从不同角度对华施压,将让中国政府更警惕。

美国白宫少有的中国专家

46岁的博明被认为是美国白宫少有的中国专家,推动了特朗普政府多项对华鹰派政策。他大学时期在马萨诸塞州大学学习中文与中国研究,1998年起担任路透社与《华尔街日报》驻华记者长达七年。

博明曾自曝在中国工作时屡遭限制骚扰,甚至遭当局殴打。有舆论将博明对中国的深深不信任,归咎于他担任驻华记者时遭遇的种种不快。

博明2005年投笔从戎,成为美国海军陆战队情报人员,2010年退役后曾涉足商界。特朗普2017年担任总统后,他加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主管亚洲政策,去年9月履新副国家安全顾问,是当前白宫高层官员中仅有的“中国通”。

特朗普近期在冠病疫情问题上对华态度转强,《华盛顿邮报》4月30日报道指,是博明出谋献策,包括推动特朗普使用“武汉病毒”一词,可见他“安静但有力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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