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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商中国主席李奕贤:后疫情的新常态

通商中国主席李奕贤说,新加坡仍可成为扮演连接全球的“兼容器”枢纽角色,甚至以电脑行业概念来形容的话,新加坡可从连接点对点通讯功能的“路由器”,发展成为一个能梳理和解决不同问题的“智能数据中心”。(龙国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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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区域经济是否能够继续稳健发展?

●各种不确定因素会不会改变新加坡的枢纽角色?

冠病疫情和中美关系对连续操作了半个世纪的国际秩序、经济供应链与全球经济一体化发展路线,是不是带来了根本性的挑战与转变?作为一个经济枢纽,新加坡仍否可以扮演“兼容器”的角色,成为东西方市场,以及亚细安与中国的国际枢纽,商贸和创新中心。

通商中国主席李奕贤认为,冠病疫情对全球的经济和民生的冲击虽说不上史无前例,但却是百年大灾害。冠病疫情会持续多久,安全有效的疫苗会在什么时候面世和广泛性的生产,都是各个城市解封,各国经济恢复正常的主要因素。

“然而,冠病疫情始终会过去的,我们可能要等上一年,两年或三年。相比中美关系和它们之间竞争的格局,冠病疫情的影响是深刻却短暂的。而中美关系的发展趋向,却会对全球经济和世界秩序产生深远和根本的影响。”

自从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对中国进口产品增加入口税以来,美国对中国的制裁已从贸易层面扩大到其他层面,譬如中国公司在美国市场营运,敏感科技出口,华裔科学家在美国大学和科研机构的角色都被质疑。不幸的事,过去几年以来,越来越多美国精英和主流社会都似乎认同,中国的崛起是美国的最大威胁。

有些观察家甚至认为,无论11月3日的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如何,共和党或民主党的新总统都会继续采取不同程度的遏制中国发展的政策。他们认为,中国毕竟已经成长变强了。而一个具有不同价值观的庞大经济体系,恰恰威胁到美国全球的经济和政治利益。

所以,无论是冠病疫情短期的影响,或是变化中的中美关系的长期影响,对处于东南亚各国,包括新加坡,都是大家深切关注的课题。上个世纪,二战后建立起来的多边合作机制和经过多年协商磨合的全球经济体系,让大国小国优势互补,各取所需,共同发展。所以过去的70年,也是人类历史上一个经济迅速发展,解决了大量贫困人口的和平昌盛时代。这个发展大趋势是否能够得以延续,中美关系的未来去向就起了决定性作用。

曾任贸工部高级政务部长的李奕贤指出,从可考究的700年历史来看,新加坡一直是这个区域的货物交换聚散地。从14世纪船运时代以来,新加坡海上贸易得以不断地发展。在今天的航空资讯时代,新加坡更发展成为一个多功能的经济枢纽,具备的各种知识型产业的内容:航空,金融,数据,教育,医疗,高端服务业和总部经济。

“如果我可以借用电脑行业的用语,从概念上来说,我们最早是一个简单的调解器(Modem),主要是点对点通讯功能。慢慢的,我们发展成为一个路由器(router),是连接两个或多个网络的硬件设备。现在,我们已发展成为一个智能数据中心(data centre),吸收来自四方八面的信息,解读、梳理和重组之后将它变成有商业价值的知识,运用到不同的场景,解决不同的问题”。

在将于9月15日至17日举行“慧眼中国环球论坛”上,通商中国将试图汇集我国、亚洲和亚细安的顶尖企业领袖、中国课题专家学者以及各国官员参与,共同探讨后冠病时代,企业应如何做足准备迎接新常态下的机遇与挑战,如何运用科技创新为社会经济发展赋能以及中国和亚细安以及全球化的未来趋势走向。

演讲嘉宾阵容强大

慧眼中国环球论坛是于2010年由通商中国创会赞助人、我国已故建国总理李光耀先生启动,是一个汇集了政、工、商、学、研等各界领袖和专家的国际性交流平台。过去十届的论坛广获国际媒体报道,每一届皆吸引了来自各地的嘉宾。

因冠病疫情缘故,今年的慧眼中国环球论坛首次以虚拟特别版的形式呈现,侧重探讨冠病疫情后的趋势、贸易流动的改变、发展契机、科技创新以及汲取的经验。

尽管如此,这场备受瞩目的论坛依然有强大的演讲嘉宾阵容。

今年论坛主宾为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贸工部长陈振声、以及卫生部高级政务部长许宝琨,而特别嘉宾为新加坡总理公署部长兼人力部和贸工部第二部长陈诗龙。

演讲嘉宾则有前菲律宾财政部长普里斯马(Cesar Purisima)、柬埔寨矿产能源部国务秘书帝迪拏(Dith Tina)、前美联储理事、芝加哥大学布思商学院经济学教授兰德尔克罗兹纳(Randall S. Kroszner)、前澳大利亚贸易、旅游和投资部长乔博(Steven Ciobo)、卓尔控股董事长阎志、新加坡资讯通信媒体发展管理局局长柳俊泓、淡马锡国际副首席执行长谢松辉等人。

李奕贤说,今年慧眼中国环球论坛预计会吸引超过500名来自新加坡、中国以及区域的商业翘楚、公众人物、著名专家和思想领袖。通过他们的真知灼见,与会者可以掌握关于这两个区域的最新进展与契机。

他说:“今年论坛虽然受到疫情影响,造成我们必须通过网上视频的虚拟方式进行,但对一些海外嘉宾来说,他们因而省去了机票和住宿等事务安排,更方便参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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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眼中国环球论坛内容一直紧贴全球趋势,与时俱进地做出调整,反映当下最热门的课题。(档案照片)

中国—亚细安巨轮依然在滚动

继中美两国日渐紧张关系,冠病疫情可是今年全球最重大事件。

根据英格兰及威尔斯特许会计师协会(ICAEW)委托调研公司牛津经济(Oxford Economics)进行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冠病疫情今年给东南亚经济带来亚洲金融风暴以来最大的冲击,导致区域经济今年预计萎缩4.2%,其中新加坡经济预计萎缩5.7%。

在中国方面,它的第一季经济增长因疫情冲击而缩减6.8%。虽然中国疫情之后逐渐受到控制,经济开始反弹,长时期停产仍对中国工业生产与经贸往来带来严重的挑战。导致中国今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下调至大约5%。

尽管如此,李奕贤对中国和亚细安商贸的长期前景保持乐观,新加坡作为中国的长期伙伴,依然可以为中国和亚细安搭建桥梁建立合作关系并促进增长。

他指出,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2017年,中国和亚细亚的贸易额增长了4倍,同时期全球贸易额增加2.8倍,说明了中国和亚细安的经济融合已快过全球发展速度。

由此可见,在中美贸易跟冠病疫情等因素之前,中国—亚细安繁荣发展的巨轮已经启动。

而这个巨轮滚动又有多方面因素在背后驱动。首先,亚细安多个国家有一个相对年轻的人口结构,蓬勃的劳动生产力,稳健的工业化,中产阶级的产生,都是购买力和消费需求提高的利好因素。其次,亚细安国家意识到基础设施的重要性、各国政府近年大力投资基础设施建设。

李奕贤说:“许多亚细安国家的基础设施相当薄弱。如果他们能够长期坚持发展包括像公路,铁路,码头,机场,电力,食水供应和污水处理等基础设施,这些国家的经济将能进入一个良性循环的发展周期。早期的亚洲四小龙的发展和中国最近30年的经验,就充分证明了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性。”

他预计,在后冠病时代,中国和亚细安的经贸和人文往来将恢复到冠病疫情之前的状态。中国和亚细安的经济都有刚性消费的需求,两个经济体系之间也已经产生了许多生产链和供应链。

随着城市的解封和重新开放,中国和亚细安的经济一体化将会加速发展。各国也会吸取冠病疫情的教训,务必在疫情之后,部署和投资新的“战略资源生产链”,为下一个疫情做好准备。两大区域之间的投资和管理经验转移也因此增添了新的内容和空间。

中美贸易战的影响

谈到中国与亚细安的经贸关系,总是避不开中美贸易和科技战所带来的影响。

李奕贤指出,随着中国经济结构的提升,过去15年已有不少国内外的企业,把生产转移到人工和综合成本比较低廉的东南亚国家。这种资金和技术的转移形态,早在70年代就发生在日本和四小龙之间。80年代中期,随着四小龙的经济转型,他们的工厂也迁移到成本较低的马来西亚和泰国等地。多边贸易和投资的架构,允许和鼓励这样的发展。所以,像这样的资金和技术的转移,都合乎经济逻辑,也是经济发展的自然方向。

问及美国对中国贸易制裁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李奕贤认为短期内中国国内的生产商,可能会被逼把生产线迁移到像越南等东南亚地区,但是长期的影响却是破坏了多边贸易的机制和自由贸易的原则。

如果中美贸易战导致更多的贸易保护主义,个别国家或区域开始建立贸易壁垒,世界经济增长肯定要放缓或甚至萎缩,消费品和食物品种会变得稀少和昂贵,全球化经济将瓦解,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大倒退。上个世纪的两次大战,都因强国无法合法取得外部资源酝酿而起。

冠病疫情是今年的黑天鹅事件

今年慧眼中国环球论坛的主题讨论有三个,分别为“如何在多变的国际关系中借助新全球秩序与区域主义资本化”、“拥抱科技增长前沿,迈向新经济未来”和“全球流动的未来:新全球化与数据支持的服务”。

内容主要探讨企业应如何转变以应对更为复杂的世界局势、数码科技的发展会如何协助提升生产力并重塑经济增长,以及企业如何在数码化市场中取胜。

问及这次论坛较感兴趣的课题,李奕贤表示关心的课题有两个,一个是想知道冠病疫情什么时候会结束,哪些行业会优先恢复常态。另一个则是如5G、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高科技领域发展,它们会不会在疫情后进行飞跃式(leapfrog)发展,对现有工作形态又会带来哪些影响?

他强调,慧眼中国环球论坛内容一直紧贴全球趋势,与时俱进地做出调整,反映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例如,2016年论坛主题是共享经济,讨论滴滴出行、腾讯、Garena(现为冬海集团SEA)、共享脚踏车等崛起;2017年和2018年主题是探讨一带一路战略带来影响和机遇,以及物联网(IoT)和5G等未来经济新契机;2019年,论坛就粤港澳大湾区、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课题进行深入讨论。

今年的冠病疫情可谓是最受瞩目的“黑天鹅”事件,不只打乱现有国际和经济体系,更在各方面带来深远的改变。

李奕贤透露,跟其他企业一样,通商中国也因冠病疫情而被迫加快“转型”。

例如在疫情期间,无法举办到中国实地考察的活动,也无法让中国官员及干部前来我国考察学习,大家只好尽快适应Webinar如Zoom等视频平台,并通过一系列线上讲座,继续让人们掌握中国经济局势发展,以及后冠病时期中国在亚细安扮演的角色等。

不过,李奕贤对疫情后的世界保持乐观态度,认为两三年后当疫苗成功研发出来后,疫情逐步稳定下来,国际商务往来会逐步恢复。

他说:“有些行业或许会因疫情而改变性质,一些工作形式也可能转向居家办公和zoom视频方式等,但人基本上是归属社群,依然需要面对面的社会交流。毕竟,实地考察所带来的信息量和体验与线上活动截然不同,也是线上活动无法取代的。”

他还笑说:“当然,我们也不能看得太远了?因为我们明年还有一个论坛,要了解超过18个月的局势发展,请参加下届的慧眼中国环球论坛。”

【本文由通商中国呈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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