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忆仁:回到最初以后

今年的“明天系列”演唱会选择回到嘉龙剧院举行,对于唱新谣听新谣的朋友,这里是个梦想与青春曾经汇集交织、发光闪烁的音乐游乐场。新谣的青涩美丽,浪漫悲欢,恣意哀乐都曾在这古老剧院飘荡弥漫,无论是台上一脸无邪的嬉乐者,或是台下一片专情的伴游人,有许多记忆里的“最初” 就从这里开始。

这里的外观与内部、舞台配备,基本上没多大改变,共同的变数就是新谣歌手们的岁数,当年站在台上十多二十来岁的懵懂小子与清纯少女,怎么好像没多久,脸上都已经有了走过万千人生场景,徘徊过渡于不惑与知天命境域的风霜迹痕。纵然如此,庆幸的是我们曾一起合唱过一首叫“新谣”的歌。回到老地方,见到老朋友,那种与年轻自己相遇的滋味总是让人雀跃。

这一次,除了每年都相聚的老友外,很开心又找回一些失散多年的同学。其中包括专程从美国飞回来,在淡初求学时与沸挥同属青青草小组的耀州。耀州很遗憾自己长时间生活在太平洋那一端,间隔30年才能回到老家再唱新谣!他很好奇新谣这些年来的变化发展,我笑着对他说:“你离开那么久,家乡的人与事当然已物换星移。等大家都有时间时,好好地泡杯咖啡,漫漫长夜,请听我告诉你。”

歌手穿回校服上舞台

6月与音乐总监佳明讨论“回到最初”主题要表达的情感讯息,我们想到让歌手穿校服在舞台上重现校园情怀的构思。久违的校服在一番四处奔走之后,大部分都找到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同学找不到,因为尺码太小,没有size !

彩排那天,我看着年轻歌手与舞者边唱边舞,听着老友弹唱着代表他们自己也属于观众的经典歌曲,心里着实感到欣慰。这10多年来新谣历经了回温重现的久别悦喜,到怀恋无限的枯a荣再现,如今喜见它除了常年让老友以歌叙旧,更已在年轻一代中传唱萌放,创作精神也起着启发影响。那是始料未及的美丽转折,原始草根中蕴藏独特美好。这里头有许多不容易的坚持,更多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诚挚支持与爱护,最可贵的是茂源学长在台上所说的:“它发自民间!”

演唱会开始,观众逐渐沉浸在歌的故事与回忆里,数千个心灵都在寻索曾经映照自己的歌词人生与旋律岁月。帷幕后的我们穿上校服准备出场,同样掀起了无数“最初”的悸动,就在全体出场唱着《我们这一班》时,集体倾情涌现一发不可收拾,音乐果然让人不老。

祈求好友渡过危谷险滩

演唱会曲终人散已是午夜,走到台前与正在拆除搬移器材的工作人员道谢时,想起佳明在开场屏幕写的:“人生能有几个50年?旅途中随时有人走失,随时有人离队再也没回来……难得的每次相聚请珍惜每次的握手、微笑、问候、拥抱……”

这个演出里有几位同学生病了,坚持回来相聚,很大因素是血液里对音乐的热爱,自然川流凝聚为力量,观众温馨的鼓励,音符的共鸣和友情的环抱,更温暖了虚冷的心房。

“回到最初”这一夜,我在幕前幕后的每个角落望去,每一首歌所扣住的画面都是我想要永恒留住的当下,为我们的青春、情谊、爱恋、纯净和感动。

年过半百就像是容易使人疲惫跌倒的中点线,考验着我们跑完全程的未知与茫然。不管无常与明天如何让人无力彷徨,生命的基调再怎样无奈走板,让我们轻轻吟起一首歌,祈求好友平安健康渡过危谷险滩,每年此时我们还要长长久久的相约团聚,重逢高歌!好吗?我亲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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