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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复仇 “仇更仇”?

《恶女》女主角淑熙连环复仇,直指男性主导世界对女性的操弄。(网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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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影评

  我能在朴赞郁的电影中深入解读到人性的深层面,在《恶女》中却读不出来……缺一种发人深省的灵气。

《恶女》(The Villainess),韩国最新动作、暴力、犯罪、特务、悬疑、爱情、复仇片……好吧!就是一出cult片(怪鸡、次文化电影),可以吧?只不过,这是一出商业与创作野心兼具,近乎肆无忌惮地把预算和格局搞大,尤其在技术层面就是要你瞠目结舌,可整体操作却又异常工整到令同为高预算、明星加持的cult片《天机·富春山居图》无地自容的cult片。

《恶女》导演郑秉吉曾坚称他在拍片时没参考其他作品。此片面市后,却成为另一出让影评人和影迷“比赛”谁能认出最多被《恶女》 模仿了的前作的影片。可能郑导不是蓄意,只是阅片无数,“情不自禁”地吸取各家之长;可他没生堆硬砌,反而有机融合,青出于蓝。

如开场八分钟貌似一镜到底(其实有特效剪接)的女主角淑熙单挑整个匪党,以《情兽》(OldBoy)楼梯大战的设定结合《超狂亨利》(Hardcore Henry)结尾高潮戏的主观视点(观众会觉得如同自己在玩虚拟实境VR电玩)。可《恶女》在动作设计上(显然受港式动作的影响)却更胜于《情兽》;而主观视点的处理与《超》片的最大差异是《超》片是VR电玩的真人实景化(但动作设计和镜头运动都故意处理得机械,令观众觉得是在扭动游戏机手柄、来回按几个按钮打电动),《恶女》却是把拳拳到肉、刀刀见骨的港式动作场面来个VR化(让观众觉得自己成了主角,身历其境与真人殊死斗)。

更神的是以主观视点从楼下打到楼上,打了几分钟后,当淑熙被肥老大压制在地时,镜头陡然透过她面前落地镜的视角转换成客观视点,之后又随着淑熙一起跳下楼逃生;如此奇诡飘忽的镜头视点切换,被网友誉为“幽灵视点”(相对于一般电影里大量出现的“上帝视点”)。

郑秉吉心中的“朴赞郁梦”

郑秉吉的野心或许不仅止于再创感官刺激商业巨作的高峰,横扫国内外票房记录,他的心中或许有个“朴赞郁梦”,希望能像拍出《情兽》“复仇三部曲”《蝙蝠》(Thirst)等片的朴赞郁一般,能创作表面情节和手法剑走偏鋒,骨子里却人文意涵丰沛的扛鼎之作。

《恶女》搞复仇、为父复仇、为爱侣甲复仇、为爱侣乙和爱女复仇、连环复仇、被骗连环复仇、回头找对人复仇(又可以比赛认出个别桥段似曾相识了——像《堕落花》(Nikita)、《杀死比尔》(Kill Bill)、《哥伦比亚娜》(Colombiana)、朴赞郁的《亲切的金子》(Sympathy for Lady Vengeance)等等)……背后直指无形而庞硕的男性主导世界对女性的操弄(片名“恶女”可被另外诠释为“被恶待之女”),而不是那女人本身作恶。

郑导搞形式主义,从视觉搞到叙事结构,在现今事件的叙事中间大量安插回溯镜头;但回溯的部分又不按时间顺序叙事,而是为了同时起着先制造、后解开悬念的作用,及与现今事件作对比式的并行叙述。他似乎不怕这会导致不习惯这种需要“在观影过程中收集片断资讯,在脑里重新整合”的一般“填鸭式”商业片观众对故事产生疏离感,反正有迷倒人不偿命的感官刺激“垫底”──所以他要观众看热闹,行家看门道?

遗憾的是我能在朴赞郁的电影中深入解读到人性的深层面的东西,在《恶女》中却读不出来。《恶女》有太多通俗剧式的奇情转折、扭曲的人格,再搞一小段韩式爱情偶像剧来调剂,虽然融合得还好,可就缺一种发人深省的灵气。

但我还是看到了电影主创在炫技之外,试图做到形式和内容的两相呼应,从片首片尾两场动作戏中一镜到底地无缝衔接多个事件空间,到全片的两线叙事之间用尽各种声光或事件对比手段的转场剪接来交织合一,似乎都在暗喻淑熙割裂的人生、角色(女儿、复仇女、组织杀手、妻子、特工、母亲……),被周而复始的辜负、欺骗、背叛、失去亲人之大痛串联、衔接起来,成就了另一个令人难忘的荧幕悲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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