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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忆仁:梦开始的地方

1998年弹唱人民歌餐厅在连城街开设,蔡忆仁终于圆梦。(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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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朋友麦克寄来的慈善演出海报,宣传文字写着:“本地第一代和第二代民歌餐厅歌手们过了20年后相聚的第一场公益演唱会!”看到第一代、第二代民歌手这样的称呼,猛然想起在不知不觉中新加坡的民歌餐厅史,真的已经走过一个年代。

1990年走在忠孝东路上哼着罗大佑的恋曲,我兴奋难耐地在台北体验坐在民歌餐厅听歌的感受,期待、雀跃还带着莫名的憧憬。一晚连跑三家民歌餐厅,听了好几名驻场歌手的演唱,其中包括我喜欢的民歌手王瑞瑜,另一个素不相识的歌手颜毓添,在台上自称是新加坡人。世事奇巧,几十年后这两人如今都成为我在音乐上合作的伙伴。当然漫长的音乐故事一言难尽,而所有的开始源自最初一个天真的音乐梦想——想在新加坡开设第一家民歌餐厅。

从台北回来后,开始筹划自认有看头的创业理想,满腔热情找人集资,准备大展拳脚。几经挑选,在牛车水物色到位置极佳3000多平方英尺的大路旁店面,充满喜悦、想飞的心情,想好以钟爱的民歌团体“木吉他”为名,想象众人指着高挂在店门上的木制大吉他招牌说:“这是听歌的好地方,想听好歌就得来这家挂着大吉他的店……”

卡拉OK的民歌角落

美梦很快就被无情现实击醒,付了租约订金,准备装修店面之际,有关单位冷酷告知不批准娱乐演唱执照,那刻我仿佛听到一曲令人陶醉的美妙过门还没开始吟唱,琴弦却断了,狠打在心房难熬作痛的无言伤恸。

沮丧无奈地把投资挪移回一向熟悉的卡拉OK,还是心有不甘地说服股东在卡拉OK设置一个现场演唱的角落,腾出一小时的“民歌时间”完成民歌餐厅梦。当时一班爱唱歌的朋友都投入在兴盛了一段时日的新谣热潮中,当年仅十几岁的林毅心(林倛玉)、苏志成、柯贵民就这样成了最早在新加坡登场弹唱的民歌手,在第一家民歌餐厅还未开业之前。

卡拉OK音乐厅的民歌角落运行半年,挫折再现。那是顾客互抢麦克风唱歌的疯狂世界,完全没有坐下来好好欣赏歌手现场弹唱的氛围。现场演唱的安排,非但无法掀起听唱民歌风气,更直接影响卡拉OK的生意。股东不满分歧,许多商业纠葛进而拉扯翻滚,最后我选择黯然离场,心灰意冷地完结最远大却也伤痕累累的创业梦!

90年代民歌餐厅最时尚

1993年新加坡首家民歌餐厅正式营业,掀开历史性的音乐历程。当时民歌餐厅与泡泡茶成为年轻人时尚的娱乐空间,民歌餐厅变成海外歌手打歌宣传的重要聚点,同时它也是培养新人,孕育歌手与创作人的平台。

整个90年代,我游走四处卖过各种商业产品,但在那段打工岁月里,我心中那首未唱完的民歌餐厅梦不曾熄灭,1998年终于圆梦,在古老的连城街上,唯一纯中文的木质招牌徐徐在店门口挂起,我们弹唱了!再回首,已是快20年前的事了。

时间继续在走,故事依然移转诉说。如今,民歌餐厅悄然告别辉煌,走入历史门廊,逐渐定格在说唱往事的回忆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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