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铭铧:电视台不能说的秘密

上周在专栏公开本地节目年度收视排名,收到艺人和幕后人发送信息感谢。

有人说,每年期待我发放这个信息,不然“求知无门”。

早几年,新传媒除了答复我的询问,也会通过自己的管道公布。去年,它以收视调查改制为由,取消公布。今年,我询问,有关部门负责人索性“已读不回”。其实我只是个记者,怎么问起收视数据时,感觉像一个特工,在偷取国家顶级机密似的?哈哈哈!

我不信邪,灵机一动,做起民意调查,问20个拍过本地节目的艺人知不知道去年的前三名收视戏剧,原来很多人不确定,说不是《最强岳母》就是《卫国先锋》,都说是看报纸知道或是道听途说。知道综艺节目排名的更少,感觉全“蒙在鼓里”。

有幕后人告诉我,以前的数据比较公开,查一下或问一下就知道,最近感觉气氛不同,不知道也不问了。有艺人说,以前早报大事报道,但近年连早报也没有报道(记者按,不是不报道,是电视台不给数据),问幕后监制和故事人,似乎也不太知情,也就懒得问了。

跑电视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闻。我写过,新传媒的收视率大概是华人世界和日韩美等地最不透明的,公众无法网上查知也就算了,连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也懵懵懂懂。倒是让我产生了疑问:

1)试问参与受欢迎节目的艺人和幕后人,如何得到鼓励和推动力,如果他们做出受欢迎的节目也无法当众受到表扬?

2)试问参与不受欢迎节目的艺人和幕后人,如何从中检讨并改进,如果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节目排名?

“低调再低调”

其实,聪明的圈内人都在议论,新传媒有时对收视数据采取“低调再低调”的态度,是因为排在前面的有外面的独立制作,或是由非“亲生子”(经理约艺人)主演或主持,因而觉得“脸上无光”,但是这么做连带牺牲其他也在榜前的自家节目的利益,实在说不过去。

资深记者如我知道,新传媒多年来每天会在制作部门墙壁上张贴前日的收视率表,每次数据一公开制作部人员都会一拥而上观看,关事者会检讨谁在前晚的节目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致收视率出现高低上下;不关事者也会参考或警戒别人的成败。

可是曾几何时,墙上不再贴有收视率,许多人“求知无门”,感叹现在做出受欢迎节目和戏剧的人,不再享有众人艳羡的自豪感,而做得不符合市场口味的人,也可以若无其事,不必那么在乎求上进,本地电视水准日益低落,难道和这些无关?

圈内盛传,哇哇映画的《三个愿望》得了2015年收视冠军,2016年的冠军《虎妈来了》女主角黄碧仁和故事人洪荣狄都是“外面的人”,所以后来最高收视率奖项干脆说废就废了,这也不稀奇,反正新传媒的奖项改来改去,已成特点(也是笑点)。这个说法,不也符合逻辑?

不过作为一个记者,我还是那句话,今天的新闻,明天的史料,每年的收视排名,忠于职守的我还是要报道的。那些电视台“不能说的秘密”,我就只好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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