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钻假石,真情假意

奇洛李维斯片中在西伯利亚小镇结识了村姑卡蒂雅,跟她发展出婚外情。(剧照/邵氏)

本周影评

如果留意影片细节,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导向相反的解读。

和卡蒂雅在一起时,卢卡斯多是木口木脸、柔情欠奉……

或许美国电影《西伯利亚》(Siberia)比较难卖,若不是找了比较有名气的Keanu Reeves(奇洛李维斯)主演,又安排他跟女主角(多数时候三点不露)的激情戏,依这部片子的整体素质,怕会上不了院线,直接出DVD。各地片商买下片子,可能也搞不清楚要在宣传上怎么定位它,或是刻意扭曲一下主题以突显其他卖点,如就因为故事主轴是“美国人在俄罗斯”而把它当成间谍片。

带有精神自渎意味

话说回来,这也或许是电影主创蓄意诱使观众误以为这是一出谍报片,因为电影的片头设计和敲击乐器为主的配乐,以及部分电影海报款式,就刻意营造一种007占士邦式的神神秘秘、暗流汹涌的味儿。

其实,《西》片说的是美国钻石商人卢卡斯到俄罗斯去转卖一批来源有问题的蓝钻石,结果大概发生黑吃黑,以致黑帮买家对他穷追不舍;他紧急跑到西伯利亚小镇去做危机处理,却结识了村姑卡蒂雅,跟她发展出婚外情,还把她卷进这场即将导致血光之灾的交易中;最后,他为了对爱情(?)救赎,而……

包装归包装,还是聚焦来看电影要说什么故事?怎么说故事?全片在本质上反映了美国人对于俄罗斯这个前共产国家、前对手的一种臆想式的、僵化的观念,而以它为背景掰出一则或许带有精神自渎意味的故事──全片主要的场景,便是灰色调阴阴沉沉的圣彼得堡市容,和白雪皑皑冷冰冰的西伯利亚森林和村落。如果把它当成一出犯罪奇情片来看,它的奇情铺陈显得空洞而刻意,情节推展又松散郁闷。

“双卡恋”堪推敲

或许可堪推敲的部分,是卢卡斯和卡蒂雅的爱情(“双卡恋”)。两人之间有这样的一段对白(大意)——卡蒂雅说古代传说中有两种囚犯,把他们关到一座木屋里,再给他们打火石,其中一种囚犯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打火石点燃火炉取暖,另一种人却会点火把屋子烧了。在美国有老婆的卢卡斯(卡蒂雅也早知道自己是小三)反问,她是不是指他和老婆是点燃火炉的那种人?

的确,许多影评人和观众似乎把双卡恋解读为卢卡斯与老婆貌合神离,所以卢卡斯一开始就对小三卡蒂雅产生真正的爱情──因而剧情发展下去,到底卢卡斯会选择回家撑着维持婚姻,与原配“相互取暖”,还是要轰轰烈烈“烧了”一纸婚约,从此跟小三两情相悦、双宿双栖(虽然这一烧,或会有意外引火自焚)?

但如果留意影片细节,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导向相反的解读。和卡蒂雅在一起时,卢卡斯多是木口木脸、柔情欠奉──这或许是奇洛李维斯的惯性“脸瘫”式演出;可也或许是导演或剧本指定的演出方式,表现出压抑情绪的人格;又或许,卢卡斯原本对卡蒂雅没有付出真感情。反而卢卡斯两次与老婆做网络视讯时,他才现出“唇边的(深情)笑意”,反而是老婆对他显得敷衍。双卡亲热时,卢卡斯居然叫出老婆的名字,然后看清眼前跟他肉搏的其实是小三,他的激情忽然冷了下来。卡蒂雅何尝不知卢卡斯的心思,却似乎依然对这段感情无怨无悔。

卢卡斯在似乎已不爱他的老婆身上求之而不可得的爱情,卡蒂雅全都能给他。所以,当钻石交易最终演变成西伯利亚大追杀时,卢卡斯所做的决定(不再拖累人家),是对卡蒂雅的救赎,但是不是因为真正对她有爱(或是终于发展出爱情),我打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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