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游人:回不去的只能当作美丽回忆

中坚道

今年贺岁片档,周星驰与成龙双双在中国踢到铁板,昔日过年称霸的“双周一成”(周润发+周星驰+成龙)风光不再。

这是预料中的。过年前和任职电影公司的友人聊起,业界看好宁浩和韩寒执导的《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倒是吴孟达主演的科幻片《流浪地球》愈战愈勇,成了最近的新闻焦点。

达叔曾是星爷的最佳拍档,上节目被问及和星爷的关系,形容两人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脸上满满遗憾。尽管电影人逮到机会便对星爷或冷嘲热讽或口诛笔伐,但达叔向来口不出恶言。两人18年没有合作,在这期间星爷两度找达叔参演《功夫》《美人鱼》,却因为达叔的档期和健康问题告吹。

“到底什么原因,让我们互不联系或互相没有关怀了……”连达叔自己也没有答案。

上天注定,缘分已尽。

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可能大小俗事不断累积,可能外界的声音造成压力,可能真的没有原因,某一天,就这样淡了,心累了,感情没了,勉强不来。

香港导演彭浩翔的贺岁片《恭喜八婆》,疯狂搞笑中讲的就是友情回不去的无奈,电影用陈奕迅的《最佳损友》当主题曲,“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借口,非什么大仇,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应该可以为星爷达叔的关系作注解。

星爷人在江湖,欲退无力

农历新年,有线电视几乎每个中文电影频道看到的都是周星驰,而星爷电影里几乎大部分都有吴孟达抢戏。

看港剧《盖世豪侠》《他来自江湖》,就已超爱星爷和达叔浑然天成的搞笑默契,火花延续到大银幕,从《赌圣》《逃学威龙》《审死官》《九品芝麻官》《西游记》《食神》《喜剧之王》至《少林足球》,秤不离砣,星爷成功的经典都少不了达叔。星爷与其找张柏芝宣传《新喜剧之王》制造话题,不如再与达叔合体,观众还比较有感。

星爷宣传期间曾说自己过气,也许不是开玩笑的,他向来清醒,看得比一般人透彻。《新喜剧之王》是星爷第一次在香港没有宣传活动的作品,正式宣告全面把主力放在中国大陆市场,不仅港媒字里行间有怨忿,爱他的自家港人也意难平,也许终于死心。

我过年习惯全天开着电视,转到经典港片频道,上门拜年的外甥和外甥女从牙牙学语已成长为青少年,这些看好莱坞片,听K-Pop长大的一代,一年一度看星爷已见惯不怪,撇了几眼,说又是这个strange man(怪男人),满脸莫名其妙,似乎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曾在电影院里看《长江七号》感动到哭。

我们的集体回忆,对新一代而言,什么也不是。

时间最是残酷。

我们都看得到现实,天才如星爷不会不知。最怕的是纵有自知之明,却偏偏人在江湖,欲退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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