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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盒人打盹手记

《安眠医生》的前半部拍得颇有可取之处,片中也有一些金句倒是挺值得回味。(剧照/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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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影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美国导演Mike Flanagan(迈克弗拉纳根)。20世纪最伟大的电影导演之一Stanley Kubrick(史丹利库柏力克)早已在1980年根据Stephen King(史蒂芬金)的小说拍出《闪灵》(The Shining)。《闪灵》不仅是史上最出色的恐怖电影之一,即使剔掉“恐怖”二字,说它是史上最出色的电影之一,亦不为过。然而,史蒂芬金仍对库柏力克的改编和诠释极为不满,曾公开地加以贬斥。

前有难以逾越的前代经典,后有原著作者的严厉要求,在这两道铁门槛的夹击之下,事隔39年后仍要拍摄《闪灵》的续篇《安眠医生》(Doctor Sleep),岂不是挑战极限,故意在虎山裸跑吗?

下一个必问的问题自然是:《安》成功了吗?若真要给它下一句精简扼要的评语,那恐怕只能是:“虎头蛇尾”。

先天羸弱

《闪灵》当年在结尾让通灵的小男孩丹尼跟母亲一起逃出引人发狂的闹鬼酒店;这回的《安》则将目光投向丹尼长大成人后的经历,看他处理小时候遗留在心里的恐怖阴影,并且让他跟同样具有通灵能力的小女孩搭档起来,一起对抗专门吸食强大精气、藉此长生不老的“真结族”。

《安》的故事虽然沿袭了史蒂芬金早已用得烂熟的一些点子,略带“老狗学不了新把戏”的陈腐感,但前半部总算拍得颇有可取之处,确能牵引观众(包括不熟悉《闪灵》的朋友们)往下看。高明而果敢的音响运用,继承了库柏力克的天才,从头到尾一再电击我们的神经,渲染气氛到了“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地步,绝对是保住本片命脉的要素之一。

片中某些画面和镜头也很带劲,比如对“真结族”之凶残与贪婪进食的刻画,委实使人毛骨悚然;Rebecca Ferguson(蕾贝卡弗格森)所饰演的女魔头神游物外,飞越高空追寻猎物,亦是在看似简单之中表现出不简单的力度。女魔头的造型所显出的,更是继1988年《布拉格之恋》(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中的Lena Olin(莲娜欧琳)之后罕见于银幕的戴着平凡帽子的特殊妩媚。

然而,本片到了后半部,竟然有如内功高手突然被戳破罩门,真气涣散。一众妖人死得太简单,最后的对决也一无可看,令人紧张不起来。本来丹尼压箱底的最终手段是深具潜力的,到此却是完全可以预见,表现上过于粗浅贫弱。

《安》到后面处处向《闪灵》借力,依附性太强又没能有继往开来的新发挥,何苦来哉?在此意义上,《安》本身就如同剧中的妖人,专靠吸取强者的精气来活命,如此怎能攀升到真正的高远境地呢?

《安》如果有多一点的时间、资本和想象力,加上更厚实的剧情设定,内容更丰富的剧本,完全可以将后半部完善化。怪只怪它天生羸弱,后劲不足。

都是Netflix不好?

本片有一些金句倒是挺值得回味。比如丹尼所说的,整个世界是一家临终疗养院,只不过空气比较新鲜;故人幽魂向丹尼告别,说“这是我最后的一场梦”,把滞留于人间说成是在做梦,诗意逸然。剧中还挖苦世人,说现在的人类精气都实在太弱,没有吸食的价值,可能是手机和Netflix所造成的——这当然是针对今日世态,有感而发的嘲讽之笔。

曾经有一种流行的说法,认为谷类早餐食品的营养价值极低,即使啃食其包装的卡纸盒都能得到相对较好的营养。这话可否当真有待考究,但我们如果把“纸盒”当作“近乎全无营养”的代名词,那按照《安》的说法,我们大部分人都只是纸盒人。作为纸盒人的老吴看着与纸盒相差不远的电影,足足熬了两个半小时,从前半部的有所期待看到后半部的濒临沉睡,问题可能并非全在制片人身上。

可能,我们这整个时代就是个纸盒时代,就只配任由各种自以为是的妖物吸去我们有限的时间、注意力和生气。我们需要的是一种仿佛天外飞来,粉碎无边幻境的新救赎。

《安眠医生》如果有多一点的时间、资本和想象力,加上更厚实的剧情设定,内容更丰富的剧本,完全可以将后半部完善化。怪只怪它天生羸弱,后劲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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