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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花 挺直腰红尘中

《男儿王》全片冲斥俗套的情节和人物塑造,但在部分细节铺排上有着缜密、精妙之处。(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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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影评

本地姜《男儿王》的剧情基础是原本拥有“较受人尊敬”的职业的主角丢了饭碗,被迫接下跟他的身份有巨大反差,甚而受到白眼的工作;可他们做出专业精神,逐渐找回尊严。

这种题材并不新鲜,我立马想起的就有得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2008年日本电影《入殓师》(Departures)(大提琴手因乐团解散,变身入殓师),1999年本地电影《问题不大》(富商破产,改开德士),2003年好莱坞电影《奶爸安亲班》(Daddy Day Care)(企业高干被辞退而去当保姆)。三部电影的共同特点是:主角都是男性(且前两部与《男儿王》的主角都得设法瞒着妻子,包括金钱压力),可资制造戏剧张力或搞笑,也反映面临中年危机的男性在相对保守的社会观念之下,难以承受之重。

当然,《男儿王》的主要卖点不在那儿,而是主角的替代职业——夜店里的反串艺人,更是非主流中之非主流,还很容易被道貌岸然者“胡思乱想”其性向和私生活的职业。尤其电影开始15分钟的故事设定,叙事/拍摄手法、喜剧桥段、演员风格之下里巴人,简直就是20多年前由《钱不够用》掀起的本地庶民喜剧潮的那种很B级片的调调——连梁志强自己都已经超越了那种调调,怎么又有人“捡”回来了呢?

或许对开场的失望,期待值下调,却换来接着一个多小时不时闪现的小惊喜。尽管全片冲斥俗套的情节和人物塑造,导演对不同场面的驾驭表现也飘浮不定(安老院义工那段的处理,尤其业余),但我还是觉察到部分细节铺排上的缜密、精妙之处。

李国煌入行30年磨一剑

影片围绕着男主角曹启明的视角,饰演者李国煌入行30年磨一剑,把这个角色的所有转折都做了到位的拿捏。他因为入围金马奖影帝,被评审特别点出他在两场戏的惊喜。一是穿格格装演出后被灌醉,没卸装就搭德士回家,正好家人以为他被清朝女鬼附身而请来神父驱魔,他在半醉半醒间打蛇随棍上,扮女鬼吓老婆要体谅他。二是他在后期变装演出时开腔引吭,不只是舞台魅力而已,简直唱出角色的灵魂。

在我看来,若是单靠三两场“震撼”演出,不能撑起一个影帝入围。一位优秀的主角,必须能够在整个作品里有完整且一贯的精准演出。在这部具有结合悲喜剧特征的电影里,李国煌在黑色幽默、通俗剧和声色艺俱全的舞台表演之间切换,游刃有余。例如,在喜剧场面里,他的火候刚刚好,没掉入电视综艺式的夸张。有场戏,他在大牌档吃夜宵时为被邻桌嘲笑为阿官的“姐妹们”出头,我还嫌剧本把他从羞于与变装艺人为伍变成体谅,维护他们的转折写得太突兀,但李国煌的演出为这个心理转折润色,让我信服。他在“东窗事发”后面对儿子被同学嘲笑“你爸是大阿官,你是小阿官”(儿子之前在学校演出反串花木兰)时,在对自己的工作的问心无愧及对儿子的歉疚的夹缝中,跟儿子的对手戏,也令人动容。

一场戏几处亮点

李国煌假装鬼上身的戏,把恐惧(怕家人发现真相)、沮丧(财务困境)、不平(老婆的霸气)的复杂心理状态做了层次分明地演绎,教我联想起电影《七小福》里饰演于占元的洪金宝(他凭此片拿下亚太影展和香港金像奖影帝,也入围金马奖)跟发疯的师弟唱京戏以安抚他的那一场戏,都得演戏,背后却是有千言万语道不出。而李国煌比洪金宝更有挑战性的是,假装鬼上身是个搞笑桥段,而他能在悲喜剧的演出之间找到平衡点,将两者融为一体而不违和。这场戏的亮点不只李国煌,分镜和剪接节奏也值得一赞;还有音乐人林倛玉客串的怕鬼却硬着头皮驱鬼的神父,跟喜剧老姜李国煌对戏,配合无间。

影片在有色笑料方面也比较克制,少数几个笑料都与李国煌和妻子的闺房情趣有关,跟变装艺人无关。倘若影片“敢敢”拿变装艺人的性向来揶揄,那简直就是披上关照的外衣,行剥削之实的伪善之作。

只是影片的结尾跟多数顺便说教的商业片一样,对于这个主流社会的保守观念的症结找不到一个真正有现实意义的解决方案,还是走回制造一个戏剧性的危机,让原本恨你的人对你的仗义相救而感恩戴德的套路。

随便啦!人家本想保留进驻贺岁档的机会(可挤不进去),结局就算硬掰也要掰出大团圆吧?

若是单靠三两场“震撼”演出,不能撑起一个影帝入围。

在这部具有结合悲喜剧特征的电影里,李国煌在黑色幽默、通俗剧和声色艺俱全的舞台表演之间切换,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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