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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追悔——《永夜漂流》

《永夜漂流》中科学家乔治在观测站遇上神秘小女孩。(Netflix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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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忏悔了,所以好莱坞仍有几位当导演比当演员更出色的明星,一位是Ben Affleck(班艾佛列克),另一位是为Netflix执导这部《永夜漂流》(The Midnight Sky)的George Clooney(乔治克卢尼)。

简单得令人意外

第七度当导演,乔治改编美国作家Lily Brooks-Dalton(莉莉布鲁克斯达尔顿)2016年出版的小说“Good Morning, Midnight”,不标榜炫目特效,不卖弄复杂哲思,作为科幻片,简单得令人意外。

以往惯常在执导的作品中阐述对公理正义的信念,我怀疑在现实生活中当了父亲的浪子乔治,修生养性之后,对人生已有不一样的体会,因此拍出这样一部作品。

四年没接演电影的他,不再潇洒有型。苍老、沉郁、疲惫,满怀负罪感,在仿佛只剩他一人的世界静候生命最后一刻的来临,不似传奇科学家反似孤独老人。乔治常让我想起去年离开这个世界的Sean Connery(辛康纳利),年轻时性感,优雅老去抛却外在之后却更添味道,那是岁月所赋予的魅力。

自我救赎

话说到了2049年,地球因为不明的人为因素,遭受前所未有的浩劫,病重的科学家乔治选择独自驻守极地观测站,遇上神秘小女孩被迫当起她的守护者。与此同时,也竭尽所能,联系完成探测外星球殖民地任务,准备重返地球的太空舰艇,想要告知他们切勿返回已受严重辐射污染的地球……

莫名其妙在观测站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乍看以为是刻意营造悬疑氛围或为了强化乔治的灾难片英雄形象,在情节上或有突兀之处,但待谜底揭开,细节上的不合理原来有其合理性。

“我还在!”电影里有这么一幕,陷入困境之中的乔治,声嘶力竭呼唤着小女孩。孩子,是他的自我救赎。电影,主旨不在于勾勒出对于宇宙万物的预想,想讲的其实是一个男人对自己人生的追悔。

所以,曾经非常介意不再能在电影院里观赏电影的我,尽管一边想象着若是大银幕上呈现皑皑白雪、浩瀚星际或木星折射出的橘色天空,画面将何其壮阔瑰丽;同一时候却也感恩因为舒适端坐家中,透过网络平台观赏,静心领会缓慢推展的情节。

有爱最美

作为科幻片,《永夜漂流》也许既无新意亦无启发性。但当作文艺片,再投射自己度过灾难性的2020年之后的心情,大抵会有另一番感受。

一个人的伟大,定义是什么?生而为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科学家穷其一生投入研究,放弃所有依旧无法改变什么,过程中的牺牲不过徒然。为人类的未来离家漂流宇宙数载的太空人们,靠的是自欺欺人地沉溺在虚拟影像之中,纵使不是真实,家人与朋友却是足以让人撑下去的精神支柱。

果然有爱最美吗?好莱坞万年不变坚信的主题,虽然老掉牙甚至略显庸俗,却未必不是世间真理。

人类对未来的想象一直都是绝望的,无数科幻片中仅将终极希望寄托在移居遥远星球。大家都有清楚意识,自己是亲手摧毁地球的罪魁祸首,却悲观地认定是无法挽回,重建无从的事实。

作茧自缚的我们,显得可悲亦可笑。为时已晚了吗?也许吧。

继续往前

不同于一般同类型电影奋力逆转命运,《永夜漂流》有着一种既已成事实所以坦然面对的温柔沉着。

我非常喜欢结局那一幕。太空舰与观测站,太空人Felicity Jones(菲丽希缇琼斯)与乔治克卢尼的短暂却关键的对话,戛然而止。“断讯了”,菲丽希缇淡然地,与身边的舰长David Oyelowo(大卫奥洛沃)对视,最后问了句:“只剩下我们了?”两人手握手沉默半响,然后各自操作按键继续航行。

置之死地仍未至绝望。Keep going. 人生,只要还可以前进,无论如何仍要继续往前行。

虽然,我也有几分纳闷,电影里即将孕育人类下一代的这两位太空人,怎地从来感觉不出对彼此的爱意,反倒更似伙伴同袍之义,不过是为了繁殖人类共同肩负起重责大任。

是吧!仅剩的两人,无论有情无情,终究也要留住最后一线希望,携手重新建立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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