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剧《妈妈的箱子》有二“独”,它除了是一部独立制作,也是一出独角戏,透过唯一的演员罗宝玲,演绎一对母女的感情和相处中的波折起伏。
本地戏剧界独立制作蔚然成风,英语和华语戏剧界今年涌现不少独立制作,本周即将上演的华语剧《妈妈的箱子》,便是由独立剧场工作者罗宝玲与黄竞广带来的作品,此为一“独”;另一“独”在于,本剧是一出不折不扣的独角戏——长达一个小时的作品,只有罗宝玲一位演员演出。
这是33岁的罗宝玲出道10年以来第一次演独角戏,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她说演员求取进步的方式就是不断磨炼、挑战自己,既然独角戏是戏剧剧种之一,她就要勇敢尝试。
“可以说,独角戏在本地华语剧场界很罕见,而女性独角戏更是少之又少,《娘惹艾美丽》《阴道独白》等女性戏剧其实都是英语剧作。”罗宝玲说:“郭宝崑先生创作过不少独角戏,多以男性为主角,这次能有机会演出一个女性题材的原创独角戏,我非常珍惜这个机会。独角戏是专业演员能够也必须自我挑战的一类戏种。演员的情感拿捏一定要到位,不容夸张还得收放自如,这一点不简单。”
与观众近距离如直接对话
长达一个小时看一个演员自说自话,观众不会“闷”?2012年获《海峡时报》“生活!戏剧奖”最佳女配角的罗宝玲认为,本地观众接受度拓宽,观众的戏剧品味逐渐培养起来,尽管独角戏可能是较生疏的剧种,她认为仍会有观众支持,《妈妈的箱子》其中一晚的演出已经售罄。“一个只能容纳120人的黑箱剧场,观众与演员之间的距离很近,在很多剧情中,独角戏演员像是直接跟观众对话,这种交流性和互动性更强。”
《妈妈的箱子》是编剧吴倩如在1992年创作的一出独角戏,内容叙述一对母女感情和相处中的波折起伏。故事女主人公在整理继母的遗物时,发现妈妈的箱子里,原来藏着许多她孩提时期的物件!这一件件的物品揭开她跟继母之间的爱恨纠结。到底妈妈的箱子里还隐藏了她们两人哪些矛盾和秘密?
从事舞台监督工作的黄竞广,在2010年至2015年担任过国庆庆典的舞台监督,此次是他首度监制戏剧,他自言对华语戏剧工作情有独钟。他受访时说:“对我和宝玲来说,华文华语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我希望借此剧推广中文戏剧,并把华语独角戏带给更广泛的观众群。虽说《妈妈的箱子》已是20多年前的作品,但剧中的题材没有被时间或年代限制,故事内容和背景也深刻地印证了我们华人的思想和信仰。”
他说:“亲情永远都最能让我们联系到自己,让我们有所触动的题材,毕竟华人对亲情的体认和感受很深。在这部作品里,更有意思的一点是,母女并没有血缘关系,都说‘血浓于水’,缺乏血缘维系的这对母女,最后却变得那么亲,她们经历过怎样的一个过程?我想很多人好奇的是,她们两人是因为主动尝试去改变去接纳,还是因为长久相处,心理上、习惯上产生了默契、配合?又或,是不是住在同一个家里,就必须建立起、发展出一种亲情模式?我想观众可以带着这些问题走进剧场看戏。”
展现方言的价值
《妈妈的箱子》从一个家庭的内部关系,反映新加坡的社会现象和在地议题。黄竞广和罗宝玲都相信,“通过戏剧,我们能够和观众一起探讨一些和传统文化相关的社会课题,例如,家庭、性别等。”
《妈妈的箱子》以华语为主,掺有广东话、福建话、潮州话等方言独白段落,本身是客家人的罗宝玲将展现语言天分,游走于华语与多种方言的念白。方言的设置除了为整出戏增添特色,更重要的是主创想让观众看到这些地方话的价值和优美。
黄竞广是潮阳人,他很惭愧自己的潮州话讲得并不好,“方言是我们中华文化中很独特的一部分,现在很多年轻人不会说方言,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传统与文化到我们这一代,是不是就有了令人遗憾的缺失?”
拥有超过25年舞台经验的刘俊葳,是这部独角戏的导演。创作团队其他成员还包括该剧摄影和平面设计师刘晋旭,以及2015年“青年艺术奖”得主陈坤松,他为该剧设计灯光;曾巳蕾和郑吉钦则分别担任舞美设计及音效设计。
罗宝玲说:“这是有心的一组人做出的一部有心的戏,尤其独立制作,是不附属于任何全职团体的独立艺术工作者们心血的结晶,很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她以女性剧场人的身份呼吁更多精良的原创华语女性剧作出现,“本地戏剧界很有趣的一个现象是,女演员比男演员多,而且‘剧本荒’也一直没有解决,所以为一部戏,尤其是独角戏选角时,常出现僧多粥少的状况,我还是觉得,若真有好戏,我们这一群女演员是很愿意去拼命去竞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