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岁的第二代画家杨可均,6月动了心脏手术,可谓“死里逃生”。他目前正举行第一次亚洲巡展,预计自己接下来的创作会有大突破。


今年6月,我国第二代画家杨可均进医院做了心脏手术。他在手术前先把数件开始创作的大型作品底色敷好,因为上底色需用很大体力,担心术后气力不够,预先备好。有几件已完成的作品,画家特地不签名,因为手术有风险,特留一些待完成的事,让上苍庇佑。手术前他完成的一幅画,是医院病房俯瞰下的小印度街景。


81岁的杨可均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死里逃生,现在还不知道手术对体力影响多大,接下来的创作可能会有大爆炸或大突破!”


杨可均正在举行第一次亚洲巡展“悦情可均”,展出1960年代至此次手术前的创作共90幅(50幅油画与40幅彩墨画),明年将巡回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中国的北京等,在“一带一路”文化大战略下开展。


很早形成


个人抒情抽象风格


生于中国海南,幼年移居马来西亚,杨可均1955年修读新加坡南洋美专,1959年赴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深造,1965到1968年在欧洲游学。


根据策展人刘岱松,当时的巴黎,抽象主义开始进入主流视野,受了Nicolas de Stael等艺术家影响,半球状弧线构图、立体解构、厚涂的颜料、矩形的块状,在杨可均各时期作品中显现。杨可均绘画中的色彩、构图、律动和情感性因素,也与俄耳甫斯立体主义(又称“奥弗斯立体派”)联结。


展览最早的一幅静物油画,1961年的《在灰绿色和红色背景里的瓶花》,显示画家很早形成个人的抒情抽象风格,加上单身无家累,他的画风倾向浪漫。1970年代的抽象作品加入光感,总体趋明亮,体现了光与色的交互,有透明效果。


1980年代及1990年代,杨可均的画风更趋抽象。他说:“画抽象不是凭空想象,要有所根据。”看他的画,从色块与笔触中隐约看出背景是河畔船只屋子、秋叶之舞、黄土高坡、房屋毗邻小巷、峇厘岛风景。画家形容有一次画峇厘岛家家都供奉的神龛,感觉“像中邪一样,画完梦才醒”。


生活顺心笔下更鲜艳


除了大量的风景,瓶花是杨可均的经典题材,笔下的花,静谧或澎湃,愤怒或忧伤,充满了画家的激情,乃一生创作的情感寄托。杨可均说:“只要有艺术,生活中白粥花生就可以了。”始终保持简朴生活。他耗材甚巨,多年来不得不使用普通油彩,直至2014年生活改善后才改用比较高级的颜料。


画家熬到今天,抽象画受众更多,2013年后,中国大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藏家开始关注、收藏。画家尝过辛酸苦辣之后,生活比较顺心,心境平和,画笔下色彩更加鲜艳,出现了大量跳跃、旋转的节奏,比如画迪拜沙漠城市古迹午景的炙热,用大量橘色,太阳像是直逼而来。


油画构图的水墨画


曾在美专接受水墨训练的杨可均,水墨与油画创作交叉进行,对于水墨的追求是“韵”字,比如《春意》画树林间的漏光。他说:“华人对水墨如鱼得水,对水的运用非常自然,这是洋人不会欣赏的。油画还是西洋人的材料。”


画家不走传统水墨路线,将画油画的思维运用于水墨画,中西合璧。他说:“传统水墨太规矩,水墨应当与时并进。我的笔墨更加奔放,构图与色调的运用也受油画影响。我的水墨画与油画构图接近,画面填满,很少留白。”2013年作的《江边》是从两棵树间望出去的江边景色。


无论油画或水墨,画家喜欢大幅画作,经常放在地上画。全场最大幅画作为280厘米乘198厘米。


杨可均自1960年代起,在法国、英国、韩国、日本、东南亚、香港和中国大陆等地举办过30余次个展,参加过80多次群展,作品为国内外公私机构收藏。


即日起至明年1月7日


新加坡当代美术馆(MoCA,27A Loewen Rd)


每天上午10时至傍晚6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