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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前，《木兰先生》的预报除了以华语宣读，也加上一个带有大漠风情但却陌生的语言，为戏揭开序幕。入戏10分钟之后，观众才发现——原来，那听不懂的语言是下里巴族语。这语言是由马业仙带领的青少儿广播演艺组（少儿组）的演员们所创造的新语言。原来，导演郭加要演员们暂时撇开他们熟悉的华族语言，希望透过这个口音奇特的新语言的声音与韵律来更精准地传达该民族的思绪和文化风貌。


不同的儿童剧场


这剧听起来似乎很抽象？是的，这不是一般的写实儿童剧。郭加把它称为“儿童肢体剧”，注重的是由身体和声音投射于角色的感情与交流。这与多数儿童剧场直接的表达手法大异其趣。郭加用罕见但创新的手法，并以肢体和声音搭配中华诗词雕刻出角色的内心世界、气质和灵魂。


由郭加和美国道格拉斯·克尔博士（Douglas Kerr）创作剧本，《木兰先生》重新诠释“木兰”故事，通过下里巴皇帝对阳城的向往，描述南迁的历史以及带出了家的意义。


导演通过隐喻、象征式和具有艺术性的表现手法，把人物的多层次内心世界表现出来。台上两位舒舒（也称木兰先生）也巧妙并很有诗意地带出舒舒的心理过程和代父从军的故事。本地资深演员洪艺冰和符永春，以及来自美国密苏里州的高恩倍，是三位与少儿组青少年演员同台演出的专业演员。副导演高小珺为青少儿编排武打场面和两民族的舞蹈风情。本地传统音乐师Dzul Rabull和Aidil Akmal现场敲击马来乐器，带出戏里不同的情绪和气氛。


这是个值得赞扬的跨年龄、超越背景和文化的艺术交流，给予台上这群青少年非常特殊且更深层次的学习经验。


身声凝聚的表演


洪艺冰和高恩倍运用丰富肢体语言和声音的切换，诠释舒舒的挣扎和离家的不舍。艺冰运用广泛的声音以具戏曲味道和诗意的方式带出遥远、思乡、飘惚之感。吴礼光（演小皇帝）和沈建宏（演小男爵）也以活泼的肢体动作和幽默言语把角色演得惟妙惟肖。礼光用有趣的节奏口技对话，把皇帝角色诠释得很有现代感。其他扮演族民和士兵们的演员也在自如地移动肢体的同时，发出属于各族群独特的歌声和语言。


虽然《木兰先生》是个有高水准艺术价值的青少儿剧，剧本某些部分的人物处理却让观众感到困惑。例如由两名演员带出的舒舒的内外自我投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楚地设立起来。木木长老和他的夫人们的关系也没有清晰的描绘和发展。声响方面，演员们的音量不一致， 这可能是技术操纵上出现的一些问题。陈财龙的灯光设计非常巧妙地描绘戏剧的内心情绪，但是，某些部分的灯光效果显得太阴沉。毕竟，这是一出儿童剧。也许，灯光可以为剧显示出更多的喜悦和希望。


尽管此剧有小小尚须改进之处，它无疑是少儿组表演的一个重大进步。这样一个有意义的演出能提升青少年对华语剧场的鉴赏能力，也是对我国华语剧场一股新生的推动力。　（作者为本地独立艺术工作者／大专学府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