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知名独立策展人黄笃觉得,自己的工作其实就像电影导演:选好主题,找好演员,叙述故事,通过视觉语言,打动观众。


中国知名的独立策展人黄笃(52岁)为了新加坡侨福当代美术馆的“鲨鱼与人类”展览,前后飞来三四次布展。他带媒体团导览展览,接受《早报报志》(ZBBZ)访问时形容,策展人的角色就像电影导演:怎样选择主题(剧本),找演员(艺术家),建立故事与叙事方式(轻重缓急、建立高潮),通过视觉语言多样性呈现(展览布置安排),最后打动观众。


陕西出生,在北京工作生活的黄笃认为,工作最大挑战是钱的问题。他说,大型展览不仅是画展,而是涵盖装置、录像、新媒体等多样艺术媒介,需要很多金钱与赞助,否则办不了。然后要有很好的想法加以实践,依赖艺术家来呈现作品。最后难在安排展览场地,作品放在什么位置,作品与作品之间的关系。


还有,黄笃说:“艺术家不好搞,与策展人永远是“敌对”关系。有些策展人觉得自己的理念重要,作品不重要;我觉得作品最重要,会小心突出艺术家的想法,让视觉力量感动观众最重要。”


这一辈策展人看问题更多样性


尽管一些艺术家也身兼策展人,但在中国,策展人大多有艺术史与理论专业背景。黄笃毕业于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任《今日先锋》“艺术”栏目主持、《美术》杂志编辑和副编审。他指出,学艺术出身的策展人大多强调艺术的本体,而不太关注大社会环境变化所引起的冲突与矛盾,除了艺术本身,更要了解艺术发展的脉络,与政治现实的关系。


最近黄笃与赫拉尔多-莫斯克拉(Gerardo Mosquera)联合策展“混合生长”(BRIC-à-brac:The Jumble Of Gth/另一种选择),选了50个艺术家,讨论金砖国家所引领的新兴经济体如何改变世界,折射出活力,反映出全球资本主义扩张与自身文化特点。墨西哥艺术家马赛拉·阿玛斯(Marcela Armas)的装置作品《自我机器》,以一条铁链围合出倒置的墨西哥地图,发动机运转流出原油,很是伤感。这是墨西哥的隐喻,尽管发展很快,但被排挤在北美自由贸易区之外,折射出新兴经济体的境遇。


接下来,黄笃会筹办一个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大展,展览名称未定。他说,上一辈策展人置身冷战之前,全球化并不激烈,中国也还没加入WTO,尽管策展带有批判性,但属于宏大叙事。而他这一辈策展人看问题更多样性。比如日本学者观察,本田汽车厂在马来西亚的工人更能认同跨国(而非民族)公司,也有工人来自上海或墨西哥。


布展见品味 作品不乱放


黄笃说:“资本主义遇到很大的问题,带来身份危机,污染问题,不是单向的问题,我们看待事件因而更为立体多样。我们生活在迅速发展的年代,时间与速度改变了我们,尽管资本带来很大影响,但该用理性思维独立思考,而不是一片欢呼声。在全球经济发展里,在地文化应该建立独立性,而不是随波逐流。”


任多个国际艺术奖项评委的黄笃,曾为圣保罗-中国馆双年展、日本“越后妻有”三年展、西班牙国际摄影节等策展。他指出,在欧洲或日本策展,专业轻松,按方案做就可以了,但在中国策展属于新兴行业,“在北京做展,做个墙不是你想要的墙,须到现场画出来,墙还要敲一下,每个细节须要教导。布展根据现实情况调整,加强节奏感、色彩感,呼应作品内在关系,包含很多美学元素。布展与穿衣一样,与长相、体型、肤色有关,是有品味的,作品不是乱放。”


新加坡双年展有东南亚文化特点


没有天生的好策展人。黄笃到国外出差会去看庞比都展览怎样安排。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2003年参观东京森美术馆(Mori Art Museum),看到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熊和警察》,棕熊搂着警察,警察看向熊;正对面是一件朝鲜的石膏雕塑,女子手捧土豆微笑,资本主义的幽默与朝鲜现实主义的特点构成对比,这是快乐(Happiness)的相对性。草间弥生的霓虹灯LOVE装置与古代佛像并列,穿越历史,说明爱是永恒的,从中看得出策展人的安排,看到时空的穿越。参观过新加坡双年展的黄笃认为,双年展挺好的,看得出东南亚文化特点,与传统、种族、宗教、习俗的关系。


本文取自高端双语杂志ZBBZ4月号。由联合早报出版的ZBBZ,只在义安城的Kinokuniya独家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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