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剧《父亲》解读中老年两生命阶段

本地英语剧团彭魔剧团（Pangdemonium）下月搬演法国名剧《父亲》（Le Père），以英语演出。

《父亲》是法国剧作家霍里安·齐勒（Florian Zeller）的作品，并获2014年法国莫里哀戏剧奖“最佳剧本”殊荣。剧情讲述与女儿同住的70岁父亲，抗拒女儿聘请看护照顾，他发现身边经常出现陌生人，或者一觉醒来家中摆设突然改变等奇怪现象……其实是父亲患病了。

39岁的齐勒以获奖小说家之名跻身剧场界，是继雅丝米娜·雷扎（Yasmina Reza）后，另一成功打入伦敦西区与纽约百老汇的法国编剧。他的二部曲《母亲》（2011）与《父亲》（2014）连环夺奖，剧作风格灵巧活泼，是一流的故事高手。

齐勒在创作开始时，并无意处理任何特定主题——他原本是为已故著名演员罗伯特·赫希（Robert Hirsch）写一部呈现老演员身体状态与灵魂声音的剧作。因此，《父亲》原剧本并没指明“父亲”所患的病症是什么，观众透过其行为表现才判断出他患有失智症。

齐勒说：“写作时我不去想要说什么，写到最后自然会发现我一直想说什么。”齐勒认为这种没有明确议题的意念有一大好处，就是让编剧在创作过程中能享受更大自由度，使作品的艺术表现不受局限，在大致剧情下，任观众读取。

齐勒另一别出心裁的地方在于写作手法，他以父亲的第一人称或第一角度叙事，从其混乱的记忆片段中，建构出一个真实与虚幻交错，惊悚与悬疑缭绕的世界，让“脑内”与“脑外”两相碰撞，因此此剧在很大程度上给观众非线性叙事的新鲜感和诡异感。戏剧借用电影剪接的技巧，带来不断重复和跳跃闪回，打乱了事情发生的先后次序，这不仅是剧中父亲的感受，即使是观众也如坠云里雾里。

原剧中多人共同饰演女儿和女儿男友，他们交替出现在父亲眼前，所说的话在父亲听来前后矛盾，让他质疑自己和现实。

除了父亲的主观思维，其女儿安妮（Anne）是本剧不可或缺的第二大视角，父女二人你来我往，交替描绘出父亲对空间认知的紊乱，对时间迷失的困惑。除了父亲的病症是一大主线，该剧也透过女儿一角，引出中年危机问题这条副线，齐勒把老年和中年两个生命阶段对比解读，进一步探讨生命的本质：一个人在无法追回的年华，甚至不可阻挠的死亡面前，应如何自处，也与人共处？

该剧由崔希（Tracie Pang）执导，彭魔剧团的艺术总监彭耀顺和崔希都认为《父亲》讲述了一个不能错过的故事。“这是近几年来国际戏剧界难得的佳作之一。它剧情非常揪心，令人纠结又发人省思，它是一个对失智症充满同情又悲悯的艺术研究、情感研究。”

父亲一角由林继修饰演，陈琼华、许优美、李榕华、Emil Marwa、Keagan Kang也参与演出，卡司皆为英语剧坛的优秀演员。

香港话剧团去年上演过该剧的粤语版，今年4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将献演华语版，彭魔剧团此次是沿用英国著名编剧克里斯多夫·汉普顿（Christopher Hampton）的英译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