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性韧性到人性尊严 ——戏剧盒和必要剧场合创《贱民》

为什么“阶级分化”成为许多人关注的新议题？现今社会的不平等有怎样的表征？有什么方案解决这个问题？本地剧团戏剧盒与必要剧场2016年联合呈献开创性作品《宣言》，今年再度联手打造多语剧《贱民》（Underclass），探讨贫穷、不平等、人性尊严等议题。

必要剧场驻团编剧哈里斯·沙玛（Haresh Sharma）执笔剧本，他受访时说：“这的确是迫切的课题，新加坡越来越富裕，我们更应该停下来深思，有什么人不分享财富？他们为什么不那么做？”

本剧讲述年长者欣怡因病接连失去工作和房子。搬进出租单位后，她意外地与邻居佐哈利成了朋友。两人一起努力摆脱困境，并在过程中遇到了各种以不同方式试图帮助他们。哈里斯·沙玛说：“剧中的人物故事从两个极端看待人性——人性的韧性与屈从、人性的特权感与同理心。”

《贱民》的演员阵容都是曾获奖的资深演员与年轻演员，包括：布兰登·费尔南德斯（Brendon Fernandez）、吴悦娟、希蒂·卡莉迦·扎伊纳尔（Siti Khalijah Zainal）、杨世彬、耶济·加里尔（Yazid Jalil）等，不少人来自《宣言》的班底。

哈里斯·沙玛说，这个剧本从《宣言》一演毕就开始创作，在和郭庆亮、陈崇敬多番对话讨论后，决定从人的“韧性”开启探索，剧本还没有成型前，就确定了参演的演员，在早期调研中，演员们就广泛参与，并在即兴演出中以韧性为主题进行探索。同时，一些社会学者也受邀参与工作坊，为剧组提供意见。经历了这一系列工序，哈里斯·沙玛顺势将主题从韧性拓展到贫困，进行剧本写作。

他自己带着满腹疑问在写作：为什么有些家庭挣扎在贫困线上无以脱身？当人们经历失去工作、患病或失去社会政经地位等困顿时会有什么反应？“在这个过程中，我遇到不同背景的人，他们开诚布公分享的经历启发了我的写作。尽管故事和角色不是真人真事的，但大量的调查和采访构筑起整个故事。”剧本边谈边写边改，导演、演员们融入了他编剧的全过程。

使用华语、英语和马来语演出的《贱民》，由戏剧盒艺术总监郭庆亮、必要剧场艺术总监陈崇敬联合执导。郭庆亮受访时，谈到这个作品的名称。“我们认知中的贱民不只是穷人，我们讨论的是一个生活在新加坡社会中的人是否能活得有尊严。也并非是富有或有工作的人就有尊严，尊严在我看来，是在人生中过得有自尊、有选择，被当做人类来尊重，而不是被视为一架机器中的铆钉。”

戏剧盒作品一向直指社会实质，相当有现实性。在执导有关较残酷社会现实议题的剧作时，郭庆亮说自己作为艺术家，没有所谓的无力感。他说：“如果真有无力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在做戏剧。我认为，我参与的作品都是非常积极的一些尝试，是让现况变好或让事情得到更好处理的一些尝试。我没有欺骗自己说可以经由一部作品改编世界，但这一部一部作品下来，我们越来越擅长通过作品创造出新的重要的期望，这都是为了形塑我们的未来。”

和陈崇敬一起执导，郭庆亮说，两人采用的是“接力”模式。郭庆亮在排练室里做出一些东西后，由陈崇敬接手，加以更改，然后，郭庆亮回来后继续改善。整个排演阶段，两人的对话从未停止。

陈崇敬说：“与庆亮合作，我总是觉得很充实。他很大方，独特的观点让我脱离自己的盲点。有人陪伴，协同合作，让我能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有所成长。”郭庆亮补充说：“和崇敬合作永远是愉快的，他的智慧为作品提供更多的思考价值，也激发了更多的实验与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