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人生

郑龙来自中国杭州。

《艺伴》每月一期,为你讲述艺术人相识、相爱、相伴的故事。

双人舞讲究舞者情感上和肢体上两相配合。郑龙和李瑞敏这对来自不同国家的舞者伴侣,从机场“接机”开始了奇妙的缘分,在华族舞团跳舞和编创的历程,又让两人的感情有了极大升华。

郑龙和李瑞敏这对独立舞者夫妇的相恋并成婚,笼统说“命中注定”“不知所起”或“水到渠成”,好像都有点不准确,但二人走在一起,既是舞蹈的牵引,也是双方的选择,更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毕竟李瑞敏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女孩,而郑龙则来自中国杭州,如果不是因为华族舞,两人的感情际遇可能与现在不同。

两人相识在福建会馆舞蹈剧场(新加坡华族舞蹈剧场前身)。

“2014年,郑龙从中国来新加坡工作,本来要住的房子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能住,第一个月就先住在我家。”李瑞敏说。“新人来嘛,就照顾一下,哈哈,但那时我在团里也不久,才半年,不过毕竟他人生地不熟,我帮助他是应该的。”

也很巧的是,本来要去接郑龙的团内负责人,因郑龙飞机延误无法去接机,换成李瑞敏去接……所以,郑龙一落地狮城,两人便见面了。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挺有意思的一个过程。”郑龙说,“一开始住瑞敏家难免有些拘束,毕竟是别人家里,但我们有更多对舞蹈的沟通机会,通过瑞敏,我更快地了解这个地方,也了解我的工作,如果一个人的话,肯定是要花更长时间来完成这一切。”

李瑞敏家离舞团不算近,要搭乘一趟一小时15分钟车程的巴士,两人在这漫长的通勤过程中有了更多彼此认识的机会,聊的最多的还是舞蹈。

三地差异成沟通话题

尽管学的都是华族舞(在中国称“中国舞”),但毕竟地域不同,教育方式和舞蹈概念上存在差异,这成为两个人很好的话题。李瑞敏毕业于香港演艺学院,郑龙则来自浙江艺术职业学院,两人同在新加坡的华族舞团跳舞。

“三地差异肯定是有的,但不脱离华族舞这个重心。”李瑞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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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华族舞者。

郑龙说:“对,虽然以华族舞为基底,但发展出来的风格和艺术思维方式都不一样。比如我们那时候在中国大陆,基本上是每天打磨固定的内容,有点制式化,但很专注,没有特别多样的引申。”

而负笈香港的李瑞敏说,香港风气思想比较西化,即使学的是华族舞,但老师鼓励学生们多问问题。“必须有想学的念头,才学得到东西,而不是填鸭式的教学。”

双人舞的磨合

带着对华族舞不同的切入方式来带舞团,作为主要演员的两人,合作的确经过一番磨合。他们要在合作的第一支作品舞剧《原野》中,合跳双人舞。

“当时马上就要一起跳,当然,人是熟悉的,对方的身体状况和喜欢的工作方式都还是陌生的。”郑龙说:“排双人舞,吵了不少。”

两人吵得最严重的就是舞剧中双人舞的部分,都在小细节上各有坚持,又想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意思走。

李瑞敏认同他的说法:“对,双人舞固然是角色情感的展现,要求舞者情感上和肢体上两相配合,尤其是技术,有一点拿捏得不好,表演就会错位,就会接不下去,就有一个‘门槛’,很不舒服。”

两人在托举时,就真的遇到语言和肢体都无法交流的问题,“舞蹈动作上的东西,有些用语言说不清楚,心里很急,容易激动,当然就吵个不停。”郑龙说。

李瑞敏举例,比如配合一个动作,女舞者给60%的力,男舞者只需出另40%。“可有时候情绪到了,我突然给了70%,会一下子让对方招架不住。所以‘出力’应该有一个上下起伏的区间,让对方来接招,所谓的配合,是在这些区间内做文章。是控制自己,也熟悉对方,双人舞是这样跳出来的。”

感情极大升华

第一部合作的舞剧,给了两人比较深的磨合机会,而团里另一个由舞者们发表编创作品的平台,让共同编创的他们,关系发生了转折。

“从决定要编什么,到试动作,从一起看录像,到互给反馈,让我们的感情有了极大升华。”李瑞敏说。“我们都通过艺术意识到,我们生活上也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们有很高的契合。”

他们认为因两人从事舞蹈,在“共同语言”上,比不同职业的两人多少有利。

“如果她和别人合舞有比较亲密的动作时,我心里虽有点介意,但会理解。”郑龙很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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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龙来自中国杭州。

“我看他托举别的女舞者时,心里倒不会很介意,只是会念:你最好保护好人家,别让合作者受伤,哈哈。”李瑞敏就“大度”许多。

2016年8月,两人步入婚姻。

这段婚姻却没有一个惊喜浪漫的求婚。

郑龙受准证限制,需向有关当局申请,得到许可才能结婚。

“我们当时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了人生的规划,那么就按部就班地进行这一切,没有惊喜的成分。”郑龙说。

李瑞敏说:“心里是有些紧张,感觉全看申请结果吧,虽然很想在一起,但也得先过了那一关。”

婚后,李瑞敏和郑龙辞去舞团的工作,以独立身份活跃。下个月,小两口要双双去北京舞蹈学院进修,郑龙主攻编导,李瑞敏专民族民间舞的动作,学成后,返回新加坡一起创作!

两人别有默契:华族舞在每个时代都不断进化,即使已经是专业舞者,还是觉得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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