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成作品展 英国水彩之外的加州画派

第二代水彩画家王金成早年尝试画加州水彩风格，却“不敢拿出来给人看”。如今在“地北天南：王金成作品展”，他“只敢”展出10张加州画法的水彩作品。

早在1960年代，王金成已开始研究美国加州水彩风格。他在第一代画家林清河也参加的“星期天画会”练习这种画法时，有些顾忌。这与当时普遍流行的英国透明水彩风格有所冲突。

这位第二代水彩画家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当时我不敢拿出来给人家看，怕给人笑。我是从杂志上看到加州画派，惊讶水彩也有这样的画法，就试一试。”

今天，即使在最新个展“地北天南：王金成作品展”展出加州画法的水彩作品，王金成也只“敢”展10张，其余15张仍以英国传统透明画风为主，强调“慢慢来”。可能本地市场对于加州画法的接受度，向来如同榴梿、臭豆腐般，爱憎分明。

20世纪20年代至50年代中期，从西海岸的众多美国艺术风格中脱颖而出的加州水彩画派，魅力何在？

王金成以作于1975年的《新加坡河》为例，新加坡河桥梁上，可看到当时流行的包青天、咸蛋超人等塑像造型，因为加州画派可以表现当时人们的风俗习惯与生活潮流，题材范围较广，容易亲近，引起共鸣。画家在户外写生时，也得发挥想象力才能完成。

73岁的王金成说：“画加州画法时，想的时间比较长，下笔前先设想整个景色的色彩与构图，有的现场完成，有的在画室完成，将风景中的颜色重新安排，置入加州风格的色感。有时候，本来想画加州派，最后变成传统派。要变，其实是难的。”

加州画派在笔法上，不打铅笔素描，而是直接画，画面面积较大，笔触粗犷大胆，用色强烈，捕捉而非“模仿”特定风景。画面的造型更加不规则，光与影更加抽象，也能建立超过一个视角，视觉感因色感更加扁平化。

这次王金成展出的《登婆街》画帆布摊位，色彩重，带几何的构图。天福宫一隅的花园，阳光下花草扶疏，也是用单色，单色多且重，现场完成。接下来，类似商业中心与汽车的都市景象，王金成会实验更多的加州画法。王金成问：“加州的阳光产生了加州画派，那么，新加坡的阳光是不是可以发展出自己的画派？”

王金成至今估计画过四五千张水彩画，仅有百多张是加州画法。有一张画西藏江孜白居寺，山峦起伏，色感丰富，在灰色上加了不同层次的黄色，是王金成记住图景，回家再凭印象创作的。尼泊尔阳光猛烈下的新街道成了鲜黄色，加上蓝伞，格外抢眼。加州画法不断加色，也会用暗色，包括很多黑色和不透明的白色。

然而，加州画派看不出水彩的透明质感与变化，因此，王金成还是会画讲究水分、留白空间感的英国水彩画，深恐会将传统给遗忘。传统水彩画法多年来受西方印象派油画、中国水墨的影响，多少也吸收这些媒介的一些技巧，王金成也有过摸索实验。他说，水彩易学难精，水彩的笔触，透明感与空白的适当运用，这三点都达完美的画家极少。

个展展出王金成作于2009年至2018年之间的画作，多为路上风景的描绘，包括一张他为白礁岛上霍士堡灯塔绘制的画作。王金成画过所有隶属于新加坡灯塔的画作，共有四个，还有一个位于马六甲海峡上的香蕉屿的灯塔。

还有一幅几年前受已故建国总理李光耀家族委托，位于欧思礼路38号故居的作品。王金成笔下的故居水彩画，在老宅拆留争议中，被国内外报章转载。

王金成去年11月在希腊举行的欧洲最大规模的受邀水彩艺术节上，获国际水彩画界权威选为世界25位顶尖的水彩画家之一。1990年，他成为美国境外，第一位亚洲人获得美国水彩画会会员资格，2000年获美国水彩画会海豚院士（AWSDF），也是新加坡水彩画会终身名誉会长，2018年第三届国际水彩国际博览会总评委主席。

展览由集菁艺社主办，入场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