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华乐团打击乐首席徐帆 小肌肉群的炽热

新加坡华乐团打击乐首席徐帆,自小学习打击乐,来到新加坡后,他也接触马来鼓、印度鼓。他认为打击乐着重在“功夫”,没有基本功什么也做不了。

乐器之中,打击乐往往让人自然而然想起体态。

日本太鼓,新马流行的二十四节令鼓,或是台湾的优人神鼓,艺术家都在追求鼓艺的同时,进一步表现体态之美。曾风靡一时的美国破铜烂铁乐队(Stomp)甚至为打击乐添加情境,万物皆可敲击,打造独特的娱乐形式。

身体的律动与打击乐似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对新加坡华乐团打击乐首席徐帆来说,肢体动作当然可以设计,但还得回到音乐本身,肢体动作应该是自然的表现,也必须服务于音乐。

以中西打击乐为例,中国打击乐作品中有很多类似《牛斗虎》模仿动物的作品,演奏者就必须模仿动物的形态、标志性动作,让观众马上连结想象。

如何拿捏肢体幅度,徐帆说:“我见过有些人动作很大,弄得自己很不舒服,观众看了,觉得浮夸的动作不符合音乐,感觉也别扭。终极目标是能让自己舒服,别人也舒服。”

动作让演奏更准确

那么,打击乐有可能是静态的吗?

徐帆说,演奏过程中肢体动作可以帮助演奏者与其他乐手配合,动作能让演奏更准确。以西洋交响乐团为例,古典乐重视音准、节奏、音色,可以注意到交响乐打击乐成员的动作其实并不多,这是强调模式化、系统化的结果,相对严肃一些。民族音乐则恰恰相反,尤其像马来鼓、印度塔布拉鼓,演奏时不可能静止不动,徐帆说,民族鼓乐,往往是因舞蹈而产生。

来到新加坡,徐帆也开始学马来鼓、印度鼓。

他说,印度鼓除了运用身体,嘴也很重要,一定要边打边念,每根手指都是不同的打击法,就像在念京剧的鼓经。

“这个民族性的东西,一定要从小学起,我们说‘童子功’。成人骨骼发育后,不可能敲得像他们那样好,只能尽力做到那个效果而已。”

他强调,揭开打击乐炫酷的外衣,根本其实不外“功夫”二字,没有基本功什么也做不了。

练曲子可以“突击”,短时间练出来,但基本功却是每天必修的功课。同时,基本功又往往是最枯燥沉闷的,许多人就在初入门时缴械投降。

徐帆自幼浸濡在打击乐之中,父亲是中国西安音乐学院民族打击乐的教师。他7岁起学打击乐,中学时代立志成为演奏家,此后每周到北京学西洋打击乐,后来大学也一直修习西洋打击乐,徐帆是因缘际会,毕业后来到新加坡华乐团,才正式钻研民族乐器。中西打击乐,无论在乐器与音乐上,都有巨大差异,中国鼓多是动物皮如牛皮与蛇皮,西洋鼓则是塑料皮,材质不同,施力点不同,音色与音乐表现,都不一样。

此外,打击乐音乐家要学的乐器很多,手鼓、钟、铙钹、排鼓、定音鼓、马林巴木琴等,加上地方民族性的鼓乐,像是塔布拉鼓和马来音乐中的甘美兰,每个打击乐演奏家都是多面手,一场音乐会不知变换多少“身份”。

面对不同体系打击乐器,身体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站在不同乐器前,你就得变成不同的人。以中国排鼓为例,演奏者必须找到最好的站位方式,才能快速转身。

小肌肉群的剧烈运动

演奏可说是剧烈运动,不过更仔细说,是对特定部位小肌肉群的剧烈运动。

徐帆开玩笑说:“有些曲子是很剧烈的运动,但是针对小肌肉群,其实我们大多数打鼓的人还是慢慢慢慢变胖了。”

对他而言,演奏时感受到最大压力的还是手,方法不对,或过度排练,都会容易造成伤害。伤处往往是骨头与骨头之间的软骨部分,徐帆指出,如果没有改善演奏方式,甚至会造成习惯性伤害。

演奏打击乐,手腕的运用至关紧要,不过有时候音乐会的强度和长度,可能造成体力不支,手腕不行了就改用胳膊,进入紧绷的状态,勉强撑完音乐会。这时候,演奏者不舒服,音色也改变了。徐帆也指出,有些新作品,可能作曲家、配器者没有考虑,唯有演奏者亲身试演后,才向指挥反映,与创作者沟通,看看是否可以改动。

打击乐还分直接与间接打击两种,手鼓类直接用身体部位击鼓,间接则是使用鼓棒等工具。

“首先,你得先学会控制你的鼓棒,让它成为手的延伸。手鼓类比较直观,最难是使用鼓棒。鼓棒又分很多种,比如木琴,有时一只手要捏两三根鼓棒,很吓人,要求你的控制力。”

每到个人音乐会前,徐帆便会提早两个月锻炼身子,开始跑步。徐帆说:“全场独奏考验体力,如果脑子到了,音乐却不到位,那会很痛苦,所以一定要锻炼。”

来临13日,徐帆将在新加坡华乐团“周二聚会”系列举办“徐帆的打击乐世界”独奏会,届时他将使出浑身解数,演绎带有探戈、京剧风格,以及一系列中西合璧的作品。新加坡华乐团乐团首席李宝顺、打击乐副首席陈乐泉、打击乐演奏家巫崇玮和中国青年打击乐演奏家张啸驰也将与徐帆一同参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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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聚会:徐帆的打击乐世界

日期:11月13日(星期二)

时间:晚上7时30分

地点:新加坡华乐团音乐厅

票价:15、27元

SISTIC售票,热线:6348 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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