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与滨海湾金沙艺术科学博物馆合办“极简主义：空间·光·物体”艺术展，展出世界各地80多位艺术家和40位作曲家约150件作品，不少是首次在东南亚展出。


当下的衣食住行与生活哲学流行极简主义（Minimalism），那么，我们对于西方20世纪具影响力的极简主义艺术趋势了解多少？它与亚洲有何关联？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与滨海湾金沙艺术科学博物馆合办的“极简主义：空间·光·物体”是东南亚首个极简主义艺术展，也是本区域艺术家首度参与大型极简主义艺术展，展出世界各地80多位艺术家和40位作曲家约150件作品，不少是首次在东南亚展出。


策展人之一、国家美术馆馆长陈维德博士指出，西方极简主义和亚洲艺术的关联较不为人知，展览旨在审视亚洲哲学和精神如何孕育并影响极简主义的萌芽。展览也将推敲极简主义的溯源，探索它的演变，类似运动于世界各地的兴起（如伦敦的极简主义，日本的“物派”），以及和当代艺术的传承。


颠覆主导的艺术理念


极简主义指的是上世纪60年代美国纽约兴起的艺术趋势，以反复出现的几何图形，以及运用工业工序及材料著称，以精简凝炼为要，将艺术品削减至最核心元素，剔除个人的表达与创作过程痕迹，让观众专注于眼前的作品。


当时的极简主义艺术家面对巨大社会变革，重审艺术所应扮演的角色，反对主导的抽象表现主义，这在艺术理念上是根本性改变。艺术家受到亚洲哲学（包括禅宗和《易经》、印度佛教）影响，不断发掘材料的不同用法，以创新的方式使用空间，并将观赏者带入作品其中，重新定义了客体、空间与观众三元空间的关系。极简艺术挑战观者，看艺术品不是寻找意义或什么故事，而是看物体本身有什么话说，它如何与周围空间互动。


好玩的是，极简主义代表艺术家并不属于哪个团体，也都抗拒这样的标签。极简主义最早可追溯至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和艾德·莱因哈特（Barnett Newman）的色域画，将观众从“即时的艺术体验”，转向随时间观看而慢慢渐变的体验，将时空纳入作品中。这些作品构图简单，色彩单一深邃，鼓励观者“看空”沉思。艺术家受禅宗等各式灵修影响，进而突出艺术体验中形而上的层面。


极简主义首批代表作为弗兰克·斯特拉（Frank Sella）的黑画，1959年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运用了象征极简主义的系列重复、几何图形与工业材料。作品避免个人手势的运用，也回避主观内容和构图，与抽象表现主义区隔开来。画作强调的仅仅是客体的物质性与存在感，斯特拉说“所见即所见”。


有的极简艺术家开始舍弃画布，创作三维作品，不是把作品摆在底座上，而是摆放在地板，斜靠或悬挂墙上，采用几何图形，并用钢铁、玻璃与塑料，反映社会的机械化和规格化。艺术不断被定义，之后出现的后极简主义偏向较开放及有表现力的形式，像毛绒、橡胶、绳索与乳胶等如水材料可使用，有的强调创作过程的“过程艺术”，有的用身体与表演来创作。


为了抗拒艺术是商品，艺术家也走出画廊，到大自然中创作大地艺术，创作出既不能买也不能卖的作品，并关注当时环境受工业化破坏的课题，比如新加坡唐大雾的《大地》。艺术家如丹·弗拉文（Dan Flavin）的光线雕塑用现成的荧光灯管制作而成，而且改变了物品的周围空间，随后涌现一批光线与空间的艺术家。展览展出安妮诗·卡普尔（Anish Kapoor）和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运用简约图形、发光表面、彩色灯光和深邃颜料重构空间的作品。


极简主义不仅打破现代艺术僵化的定义，也启发了当代装置艺术和表演艺术等形式，让观者的体验拓展至作品外，纳入了作品所处环境，以及社会与政治语境。它也在音乐、表演、设计、服装与生活方式都发挥显著影响。


国家美术馆也委托三位当代艺术家利用极简主义再创作：柬埔寨索菲德·皮切（Sopheap Pich）吊在空中的竹藤制《货物》；新加坡Jeremy Sharma探索色彩的的音乐录像；比利时Frederik De Wilde作品《横式深度——这不是我们死亡而是诞生之地》，以纳米碳管吸取所有的光，观者看到的是最黑暗的黑。


极简用色和内在精神特色


金沙艺术科学博物馆展览深入极简主义在用色和内在精神的艺术特色，极简艺术与亚洲艺术哲学的交流融合，以及亚洲艺术家不断拓宽极简主义的表现领域，比如中国艺术家对应极简主义而产生的极繁主义。中国张羽在发布会的行为艺术《上墨》，用一个大水壶，倒墨汁进入叠满上千张白宣纸的透明亚克力箱，直到白纸黑透，变成黑立方。


策展人之一、该馆执行馆长霍诺尔·哈格（Honor Harger）指出：“本馆所展示的多件作品都在冥思宇宙空无之道，不但深得极简三昧，也和科学的追求息息相关。这正与馆内主打艺术和科学的内容相合。我们的展出主旨就是要为科学视角的真空和佛家禅宗的虚无搭建桥梁。静默与声音也是展览主题之一。声音展室集聚40位音乐家和作曲人的作品，在视觉展品中注入听觉元素。”


展览即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在国家美术馆与金沙艺术科学博物馆举行。公民与永久居民双馆展览门票每人20元（学生、乐龄与儿童15元），订票网站：www.minimalis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