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画维生“九死一生”

画家跟所有人一样要解决吃饭的问题。本地画家主要通过什么管道卖画？能靠卖画维生吗？本版访问了中年后再出发，买下画室致力于全职作画的本地油画家吕福泉，分享他最近在平价艺术博览会办展位以及自费办个展的经验，让我们对画家的生计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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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1月中旬的平价艺术博览会，画家吕福泉（52岁）与画家太太郑淑芬（50岁）第一次敢敢拿下一个展位售卖自己的油画，四天内各自卖掉五幅和一幅画。

艺博会面积180平方英尺的展位，四天场地租金1万3500元，运输费加聘请两个助手费用1500元，六幅画售卖所得1万9000元，扣除上述成本剩下4000元，再扣除材料费约2000元（油彩、内外框及画布按尺寸每幅画成本300或400元），两个多月的“精神劳动”报酬实得约2000元。

吕福泉指出，艺博会的人潮还是有的，展品以装饰性作品居多，访客主要是平民百姓，吸引不了太多藏家来看。展位在三楼尾端，周边画廊有些卖不到两三幅画，惨淡经营，有的一幅画也没卖到，吕福泉说：“画家要租个展位卖画实在不简单，每天的租金与成本近4000元，卖画所得顶不住。我们这次能取回本金，算是不错的了，表现中规中矩，至少没亏钱。”

他拿展位之前，曾问过之前拿过展位的画家朋友，有七八名画家在艺博会联手拿过展位，从没赚过钱，每次都亏钱。吕福泉觉得“没有做不知道行不行，每个人的能力与机会都不同，姑且一试。”

画家租场地办个展相对划算。吕福泉去年在ION画廊自费办的第一次个展“赤城”，九天租金6300元，比艺博会便宜许多，藏家多会出席。他展出近50幅卖掉十来幅所得2万元，扣除总成本约1万3000元（租金6300元，画册出版费5000元，开幕自助餐费900元，挂画与运输费800多元，材料费约3500元），实得约3500元。这个所得还没扣除夫妻俩去年在兀兰买下画室所需缴交的贷款——每月2000元。

南洋美专毕业的吕福泉过去为了生活、家庭，一直以教学维生，五年前以全职画家身份再出发。他觉得自己订的画价合理，价格平均每幅2000到4000元不等，是因为“中年转全职画家，需要时间让市场知道你的存在。不懂画的，或年轻一代觉得价格OK，买惯画的，跟我反映画价这样便宜”。他认为，像艺博会比较容易卖的画价位是两三千元；画价一万元的，没几个人有能力买。

吕福泉明年再办第二个个展，计划在新加坡旧国会大厦艺术之家举行，出于展地租金便宜，一天约600元，“花个几千元就能舒服地做画展，不像艺博会有心理压力。”

做完个展后，也有买家上画室来买画，有点意外的收获来顶画室的贷款。更多时候，吕福泉仍然得靠兼职教学来补贴作画。这听起来像“白忙一场”。

吕福泉形容本地画家靠卖画过活其实是“九死一生”，只有10%的画家能卖画维生。他向来爱冲刺，只要画作有卖，就有信心画下去，也觉得这条路还是充满生机的，能量是自己创造的。

他笑说：“我教画的日子过得不错，那么，为什么还要画画？正常人都不会去画画。作画的物质财富令人很失望，但很多时候获得精神的财富。”

吕福泉的厚彩油画爱画街景，受立体派与后印象派影响，爱用不同色彩、光影和色块的对比构成画面，注入感觉。

去年办个展时，吕福泉找过画廊举办，但询问过的画廊不感兴趣，他说：“时间还没到，画廊不要你的。画家要有机会让别人看到作品。”他觉得求人不如求己，计划用五年时间凭自己的能力看能做到多少。

画家靠画廊卖画，也是一个重要的平台。有的画家选择让画廊买断作品；有的根据作品所卖，分账比例因人而异。如果画家有名气，能力强，比较强势，所得比例就比画廊多，不然就是画廊说了算。画廊得为画家作品提供场地，请专人卖画。

吕福泉形容本地画家靠卖画过活其实是“九死一生”，只有10%的画家能卖画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