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经典喜剧的价值 ——观潮剧《春草闯堂》

艺评

不久前天韵京剧社演出林美莲导演的青春版京剧《春草闯堂》，该社培养的年轻演员亮丽登场。去年12月1日，如切潮剧团也以青年演员陈韵智和杨家强为主角，分别扮演春草和胡知府，当晚观众给两位后起之秀热烈鼓掌。一部写于1963年的戏，经过55年，在2018年还有剧团继续演出，说明这部经典喜剧充满生命力。

与梁启超、陈寅恪和赵元任号称清华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的王国维，曾经说过：“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彩。”他一再说明中华戏曲喜剧传统很深厚，也因为观众一向喜欢看喜剧。《春草闯堂》正符合观众欣赏戏曲以轻松愉悦的手段讲故事的习惯。

如切潮剧团的《春草闯堂》，把握住喜剧应有的流畅节奏。一个高官儿子调戏相国千金李半月，给有正义感的薛玫庭拦住。不料花花公子接着强抢民女张玉莲，薛玫庭打抱不平，在阻拦过程中，打死那恶霸。整段戏快速进入戏肉：相府丫环春草急中生智，在公堂上，为了抢救被控告的恩人薛玫庭，谎称他是相府姑爷。于是，案情急转弯。

当晚扮演春草的，是2017年戏曲胡姬花新人奖得主演员陈韵智。潮州戏有句谚语说：花旦要会射目箭。意思是眼睛要像飞箭一样，能快速飞来飞去。陈韵智做到这点。观察对手眼色，揣摩对手心理反应，估计对手会出哪一步棋。她的眼睛溜来溜去，很会“射目箭”，有戏！

剧本又给关键人物胡知府有很多发挥的机会。起初，他听说吏部尚书之子吴独行凶被薛玫庭打死，因为怕吏部尚书势力，战战兢兢。尚书夫人杨氏吴母前来衙门兴师问罪，大闹公堂，官小的胡知府心里更没底。春草闯堂牙尖嘴利据理力争，公堂的气氛翻天覆地改变了。面对这个李相国府中千金小姐的贴身丫环，胡知府该怎么应付？也是戏曲胡姬新人奖得主的杨家胜，内心戏真实，和陈韵智一来一往，针锋相对，台词和人物心理节奏相符，因此戏好看。

潮剧版《春草闯堂》还有两个人物为戏添光彩。一是喜剧人物王守备。这人心地好，但贪小便宜，很“好练” （喜欢出风头）。导演洪志庆给扮演王守备的张美梅，加入搞笑身段与动作，炒热戏的气氛，为这场戏增加很多笑点。洪志庆饰演的李相爷架式十足，以前演小生的他跨行当演老生，也威风十足有气派。与京剧版不同的是，这段戏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还带出搞笑的幽默表演，让观众爆笑，把戏推向高潮。旧戏这样新演，算是在传承中寻求创新吧。第二女主角李半月的戏，分给不同演员轮流扮演。这样的安排，给更多演员有发挥机会，观众也可比较演员的表现，也是看戏的趣味。

个别演员唱高音有困难，是可以改进的。人的音质虽然是与生俱来，色泽却可以经过训练而改变。下功夫拜师求艺，自然能精进。可喜的是演员整体配合得不错，瑕不掩瑜。《春草闯堂》喜剧性强，情节转折多，唱腔好听，每次演出总带来欢乐的笑声。人生有幽默更精彩，生活需要笑话点缀。经典喜剧会卷土重来，因为它有永恒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