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青年指挥家黄佳俊受邀为纽约爱乐乐团指挥大年初二的农历新年音乐会。为了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展现最好的自己,黄佳俊从一年多前,便开始为这场音乐会做准备。
“我像准备一场奥林匹克一样,为这场音乐会准备了一年多。”当我国青年指挥家黄佳俊谈起音乐,每一场演出似乎都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去年,他共指挥了35场演出,争取世界各地乐团和观众的认可,而每一场他都当作最后的演出一般珍重。这是他一直以来对待自己,对待音乐的态度。在刚过去的大年初二(2月6日),他受邀为纽约爱乐乐团的客席指挥,为观众呈献一年一度的农历新年音乐会。
32岁的黄佳俊是首位获此殊荣的新加坡籍指挥。在此之前,这场音乐会由中国著名指挥余隆执棒长达七年。
承接这个重担,黄佳俊深知他须展现出最好的自己,但他更享受演出的过程。黄佳俊在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说,这好比他与纽约爱乐乐团的一次约会,“我完全没有去想接下来是否会继续合作……对全世界的古典音乐指挥家来说,这样的机会降临在眼前只有0.01%的概率。而我要做的是抓住它。”
成立于1842年的纽约爱乐乐团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乐团之一,许多大师级的指挥包括古斯塔夫·马勒都曾在乐团执棒,这个舞台因此也是年轻一代指挥家争相朝圣的目标。
对于2016年赢得马勒国际指挥大赛首奖,并在去年出任德国纽伦堡交响乐团首席指挥的黄佳俊来说,登上这个舞台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份机缘。
黄佳俊透露,他与马勒的孙女玛丽(Marina Mahler)是莫逆之交。与此同时,他的重要导师马祖尔(Kurt Masur)也曾于1991年至2002年间担任纽约爱乐乐团的音乐总监。这都让他充满感慨,“我觉得这真的是一次很特别的旅程,每一步都在追溯那些我所仰慕的人的身影。”
向谭盾邀交响乐团版《火祭》
今年的音乐会为观众呈献了三部“火”曲,包括俄罗斯作曲家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谭盾的《火祭》,以及刘湲的《火车托卡塔》。三把火,旨在为新年带来红红火火的好兆头。其中,《火祭》本是谭盾为华乐团而创作的曲目,早在黄佳俊任新加坡华乐团副指挥时就曾演奏过。
黄佳俊说,他与谭盾有私交,当初他收到纽约爱乐乐团的邀请后,马上就向谭盾请求将《火祭》改编为交响乐团版本,“他告诉我,其实他也早有此意。所以说,这场演出正是这首曲子诞生的契机。”演出当晚也是新编《火祭》在美国的首演。
音乐会历年来的名称是“中国新年音乐会”,但今年它被更名为“农历新年音乐会”。黄佳俊解释说,这是一次重新定位,而他十分认同纽约爱乐乐团的出发点,“这场音乐会是多元的,有中国的作曲家,也有韩国独奏家,并且由来自新加坡的我来指挥……我觉得人们需要这种包容多元文化、多元种族的气息。”
人在他乡,黄家俊自然无法陪家人过年。而黄佳俊透露,其实过去七年来,他回家的日子加起来只有22天,家人也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作息。
演出结束后,黄佳俊将飞抵新加坡继续推行他和玛丽联手创办的Project Infinitude企划。他将与宏茂桥一家幼儿园合作一个星期,让弱势孩子体会到音乐的乐趣。在此之后,他又将启程前往日本和欧洲演出。
音乐是一生的征程
在外人眼里,黄佳俊正处于他音乐生涯的上升期。但在他自己看来,音乐的旅程里没有巅峰,他从挥起指挥棒那天开始,就坚信这是一条从起步就注定要倾尽一生的艺术征程。
“身为艺术创作者,我们活在一个很诡异的世界里。明知道无法苛求‘完美’,但却执迷于此。”黄佳俊说,他不希望自己遁入安逸的状态。即便他现在32岁,但他自觉在音乐世界里仍如婴儿一样匍匐学步。
他说,姜是老的辣,指挥家也如此,“如果我在80岁时指挥一场音乐会,我希望我还能学到东西,音乐的造化还会不断上升。或许只有在我生命结束的那天,我才会发现我的音乐旅途到站了。”
我像准备一场奥林匹克一样,为这场音乐会准备了一年多。
——黄佳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