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聆听了新大华乐团(SMUCO)的音乐会“10载好听”。多年来听他们的音乐会,总给人与其他乐团不一样的感觉。他们演奏的乐曲,呈现的风格,在众多华乐团中,显得那么独特,那么有创意,那么具有人文精神,又那么让人惊艳。
就拿他们的节目单来说吧,印成了五张卡片,把新大华乐团五个字拆开,每个字都代表了乐曲的特色:新——新加坡特色;大——大大尝试,探索创新;华——华韵传承,扎根传统;乐——乐善好施,乐在其中;团——团结凝聚。
他们还请来96.3好FM DJ洪菁云,在舞台一角设立一个“新大华乐台”,在节目开始及间隔时访问演奏者及指挥。此举有助于听众进一步了解乐曲内容,以及演奏者对乐曲的处理和心路历程。
开场是李迪文作曲、Syafiqah' Adha Sallehin改编的《花之恋》,以及Shabir Tabare Alam作曲、王辰威改编的《新加坡,我的家园》。相比之下,我较喜欢后者的编曲及配曲手法。
把拉赫马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改为钢琴与华乐是具有挑战性的,编曲者聪明地避开了一些声响较为噪杂的吹管乐器如唢呐,也避开弹拨乐的粒状单音,改以轮音和滚音来协奏,使演奏效果柔化许多。
在演奏冯国俊作曲的《思路》时,舞台一侧出现一位能拉二胡的魔术师孙明达。魔术师的出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无疑是SMUCO的创意之一,然而这样会否分散听众的注意力而忽略了音乐呢?这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用华乐演奏新谣其实不容易,虽然旋律可以奏得一模一样,但缺少了最重要的歌词,听来总有所缺失。这方面还有待编曲者的继续探索。
《夜深沉》是经典华乐作品,由钟健文大鼓领奏,黄锐浚以京胡,方立旸以京二胡领奏。起初我有点担心两位年轻胡琴手能否驾驭这两种不一般的华乐器,例如京胡的重音是推弓,与二胡的运弓正好相反……继续听下去就放心了,韵味或许无法完全掌握,技巧方面却毫无问题,整首曲的演绎相当成功。
《小刀会》《将军令》(后因电影采用而改名《男儿当自强》)等都是华乐经典名曲,听得人热血澎湃,让我回忆起以前疯狂搞华乐的年代。从演奏效果来听,姜莹作曲的《丝绸之路》最为突出,难怪当年SMUCO曾以九人小组参赛得奖。
《牧民新歌》由残疾笛子手黄国玮演奏。他的演奏技巧并不逊于常人,可见只要有心学习,即使身体上有缺陷,一样可以享受音乐带来的美好感觉。可能是与乐团尚未建立起较好的默契,黄国玮偶尔有些乐句和乐队配合得不齐,不过整体来说仍然有不错的表现。
王丹红的《太阳颂》第四乐章的主题取自四川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旋律以变奏手法在不同乐器上出现,很有层次感。最后一首《拥抱世界》,是美国流行乐坛麦克杰逊原作的曲子,由张倚虹改编。华乐演奏爵士乐已不是新鲜事,它丰富了华乐的表现力,同时也拉近华乐与西洋乐的距离。
郭勇德一心想把“新大”转变为“心大”,致力使新大变成一个有爱心的华乐团。这是很难得的理想。多年来,SMUCO多次演出,都邀请不同种族的残疾乐手和他们合作,理想正一步一步地实现。
论演奏技巧和水平,SMUCO也许不是新加坡业余华乐团中最好的,但他们每一次的演出都充满令人惊喜的创意。乐团在郭勇德的领导下,乐感特佳,流露出一种求新求变的开拓精神,以及无限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