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家美术馆特展“觉醒:1960-1990年代亚洲社会中的艺术”通过亚洲12地超过百名艺术家总共142件作品,探讨战后亚洲的转捩点,艺术和社会运动之间的关系。


上世纪60到90年代是动荡不安的年代,冷战不同意识形态的对峙,越战的爆发,国家主义的崛起,都市现代化发展进程如火如荼,亚洲各地掀开了民主运动的浪潮。置身这个时代的艺术家开始质疑传统艺术的形式与功能,不足以回应那个时代与创作的需求,大胆实验探索各种艺术媒介的可能性来表达转变中的个人和社会身份认同。与此同时,他们不满足于艺术为艺术或上流社会服务,呼吁艺术家走出画室,走向民众。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最新特展“觉醒:1960-1990年代亚洲社会中的艺术”(Awakenings: Art in Society in Asia 1960s-1990s)将在6月14日开展,通过亚洲12个国家和地区超过百名艺术家总共142件作品,主力探讨战后亚洲的转捩点,艺术和社会运动之间的关系,在全球语境中重新定位亚洲艺术。


由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韩国现当代艺术国立美术馆和亚洲日本基金会中心主办的特展费时四年,由上述美术馆跨国策展人团队一同访问艺术家、研究及策展,已在日本、韩国展出,新加坡是最后一站,也是东南亚首展。


美术馆入口处为印度尼西亚艺术家Siti Adiyati的装置《凤眼莲与金玫瑰》,作于1979年,2017年美术馆委托版本大多了。艺术家认为日惹的绘画雕塑不满足于艺术表达,是苏哈多时代,1974年的新艺术运动中,唯一将植物当成材料创作的艺术家。金玫瑰寓意雅加达中产阶级的崛起,一枝玫瑰花价格等同一袋米。源自南美洲的凤眼莲的解读多重,这种植物容易杀死其他植物,也可代表人民的力量。当时的艺术家纷纷成立艺术组织,通过集体团结的新力量,试图改变社会与世界。国家美术馆高级策展人辛友仁在媒体导览时说,展览就从这三个层面切入:艺术家质疑架构、艺术和城市的关系及新团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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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唐大雾在日本大阪行为表演装置《他们偷猎犀牛,切角,做成这个饮料》(1989)第一次在本地展出。(海峡时报)

质疑艺术形式与功能


激烈不安的社会动荡及焦虑感,促使艺术家质疑既有的艺术形式与功能。反现代与反形式主义的艺术家批评当时西方社会的艺术主流——抽象主义,针对当下观状而前卫实验多种媒介,包括具象或写实绘画的复兴、艺术物品、摄影、录像和装置艺术的出现。亚洲各地兴起了新艺术运动,导向对政治社会的批判,日本、台湾和韩国发生在1960到1970年代,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和印度是在1970到1980年代,中国大陆则从1980年代到1990年代。展览中有超过20件录像作品,乃艺术家针对大众消费文化新传媒——电视的出现的回应。香港鲍蔼伦的录像《年度电视游戏》(1989),是对天安门六四事件的回应。


辛友仁指出,亚洲艺术家比如日本和韩国彼此影响,我们看到类似的艺术表达手段,比如焚烧行为、冰块的象征。韩国先锋派艺术家李成泰《河上焚烧的画布》(1964及1988)、中国大陆黄永砅等厦门达达派艺术家展览后焚烧作品(1986)。艺术家也将日常素料(如自然、工业场地和家居生活)放在不日常的情境中创作。比如日本野村仁《干冰》(1969/2017)通过冰块融化测量重量及时间流逝,韩国“物派”代表李禹焕结合重金属和绵花的冰块雕塑《被关系者》(1988年重作),中国大陆王晋等行为表演《冰·96中原》,让公众参与击碎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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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物派”代表李禹焕结合重金属和绵花的雕塑《被关系者》。(海峡时报)

美术馆高级策展人陈韦纯说,身体也成为艺术创作的媒介,与观者互动更直接。艺术家挑战身体本身的局限或视为创新手段,传达暴力、扭曲与失去,这些行为通过摄影和录像记录下来。日本小野洋子《被剪的》(1964/65)在纽约的行为艺术表演,请观众剪下身上的衣服的录像展示。


艺术家也走到街头占领公共空间,模糊艺术和人生的界限。广州林一林《安全渡过林和路》用几十块砖头砌墙,移动,用了90分钟穿越马路的行为;台北艺术家陈界仁占领西门町的活动。日本行为表演团体“零次元“(Zero Jigen)、韩国“民众艺术”运动等冒出,在都市空间呈现裸体等表演,付诸民主诉求。新加坡唐大雾等创办“艺术村”(The Artists Village)搞行为表演等实验。


结合社会运动的艺术组织如菲律宾Kasibulan组织付诸女权诉求,韩国的“草根”,泰国的“联合艺术家前线”反抗为资本主义掌权者创作艺术。艺术不再为了艺术,而是为了广大的民众,新加坡和韩国的木刻版画、泰国的海报、壁画、广告牌等,成为艺术家发言的管道。像可口可乐瓶的消费品、美国国旗及钞票等也成为艺术家批判现代化城市资本主义的重要符号,如印尼Arahmaiani的装置《神圣的可乐》。


新加坡代表有蒋才雄《5x5英尺新加坡河》、唐大雾、王良吟行为表演等,也第一次展出张永生石膏作品《牢房》(1987),艺术家为妹妹张素兰被控参与“马克思主义阴谋”在内安法下被拘留的遭遇而作。


艺术不再只是观看,更成为体验的一种。韩国李康昭在画廊设立酒吧《消失,在画廊的酒吧》(1973),让访客坐下来吃喝,美术馆新版本将有本土色彩。


展览从6月16日展至9月15日,在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新电信展厅举行,公民与永久居民每人收费15元,非公民2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