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美术馆特展“乍现” 建筑师与艺术家的对话

国家美术馆特展“乍现——东南亚的艺术与建筑（1969-1989）”，对新加坡、马尼拉和曼谷的三所艺术机构比较研究，探索上世纪60至80年代社会都市化之后，建筑师与艺术家对城市发展与未来的思考与回应。

图片由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创建初期，策展团队曾与设计新加坡大会堂的马来西亚建筑师林苍吉做过访谈。林苍吉热爱艺术，1971年在亚历山大路7号，设计与创建了“亚化画廊”（Alpha Gallery），这是新加坡第一家由艺术家合作、经营的画廊。建筑师与艺术家开始针对都市化急速发展与未来展开对话。

同时，马尼拉、曼谷等东南亚城市也成为大都会，经历经济的蓬勃发展与社会的急速变化，出现了艺术和建筑的交汇点——成立于1969年的马尼拉菲律宾文化中心和成立于1974年的曼谷比拉斯基当代艺术馆（Bhirasri Institute of Modern Art)。

国家美术馆特展“乍现——东南亚的艺术与建筑（1969-1989）”以超过50件展品，对新加坡、马尼拉和曼谷的三所艺术机构比较研究，探索上世纪60至80年代社会都市化之后，建筑师与艺术家对城市发展与未来的思考与回应。

特展命名“乍现”（Suddenly Turning Visible），出自菲律宾艺术家、菲律宾文化中心前任总监雷蒙多·阿尔巴诺（Raymundo Albano）之口，用以形容马尼拉都市化的景观乃城市愿望的有形显现。这也标志东南亚艺术史的重要转捩点——新的艺术媒介与形式如跨媒介、实验性与概念艺术的出现。

创建新加坡大会堂和亚化画廊的建筑师林苍吉，创建菲律宾文化中心的莱安德罗·洛辛（Leandro V. Locsin，1928-1994），以及创建曼谷比拉斯基当代艺术馆的Mom Luang Tridhosyuth Devakul，对于城市建筑的思考着眼于发展，深受当时国际流行的粗野主义和包豪斯的影响，由新社会秩序推广民主、平等和进步的价值观。他们都留学美国，所吸收的新建筑语言有别于欧洲。

这时期，建筑师对艺术推动所扮演的角色愈发重要，是艺术活动与创作的赞助人，也委托当地艺术家为建筑物创作。马来西亚画家邱瑞河1965年在新加坡完成的《太阳之子》是高2.4米的油画，以明亮色彩与流线线条刻画太阳底下嬉戏的孩子，是林苍吉委托邱瑞河创作，摆在新加坡大会堂入口处。这可说是新加坡艺术品融合为建筑设计部分的早期项目，至今仍为建筑师所沿用。

当时邱瑞河常在林苍吉位于巴西班让海边的度假屋作画，林苍吉也是其作收藏者。丘瑞河也是亚化画廊首任经理。林苍吉建筑师圈子及其友人（如郑庆顺、陈庆珠）也成为艺术购藏者。

菲律宾艺术家埃尔南多·奥坎普（Hernando Ocampo）作于1968年的《创世纪》，灵感来自菲律宾花草与科幻小说，其抽象化图案编织为菲律宾文化中心主要剧场的帷幕，显示了当时艺术与建筑的密切关系。

本地艺术家李鸿辉受国家美术馆委托，从俯瞰的角度，创作了这三所艺术机构的新雕塑模型展出。

这些艺术机构的档案展册、图片等资料会展出。活跃于70及80年代的亚化画廊并非盈利机构，而是采用抽佣制度，与画家分享画展成果。它难得在于，经常定期为本地年轻现代派画家举办个展。曾在画廊参展者包括：钟四宾（泗滨）、刘抗、郑志道、杨可均、吴珉权、姚照宏、蔡荣恩、方谨顺、拉迪夫·莫西丁（Abdul Latiff Mohidin）等。

林苍吉是从艺术业余爱好者的兴趣与眼光来对待艺术，关注如何让大众与艺术接近。从亚化画廊策展中可发现，还有该区域的工艺品展览，比如峇厘岛传统手工艺，响应了包豪斯的艺术和人生无隔的理念，也显示区域传统手工艺被艺术家视为文化元素。

从1969年到1989年，新加坡、马尼拉与曼谷的艺术家面对后殖民的都市建设与发展，开始掌握对艺术的叙事权。在国际艺术思潮的影响下，艺术家大胆实验抽象艺术、跨媒介、概念艺术等。

泰国艺术家潘雅·维金塔纳森（Panya Vijinthanasarn）的《挣扎》将泰国传统壁画上的佛教图像，改用抽象的几何线条来呈现。菲律宾艺术家大卫·梅达拉（David Medalla）的《一千个图像》以超过百件的报纸与杂志剪报拼凑而成招贴，记录了战后社会的矛盾不安和经济不平等现象。他在菲律宾文化中心开幕当天，与其他艺术家在场外示威抗议，反对中心的资助人马科斯政权。

壁画尺寸的《自由之路》为菲律宾艺术家帕西塔·阿巴（Pacita Abad）亲睹所做，刻画1979年越南入侵柬埔寨，难民逃亡泰国的场面。这也显示艺术家在各区域流动、居住与创作的现象。

特展也重构一些主要代表作，比如：菲律宾民族音乐学家Jose Maceda1971年召集百人拿着播放原住民音乐的卡带移动的大型表演《卡带100》。雷蒙多·阿尔巴诺的《踩沙地，印足迹》1964年在东京版画双年展展出时，邀请访客踩一下沙地，印出足迹。当时的马尼拉到处可见建筑工地所需的沙地。曾在比拉斯基当代艺术馆展出的两个装置：泰国瓦桑·斯蒂吉克（Vasan Sitthiket）《生病的时代》由三口写着撒切尔、里根和戈尔巴乔夫的三合板棺木组成。Kamol Phaosavasdi的《死了的艺术展之歌》是一面填满了关于后现代论述的纸页与论文的墙面，质疑当时泰国艺术圈的主流媒介——绘画。马尼拉社会写实艺术组织Kaisahan的《国家的现况》，以横幅尺寸的绘画，展示菲律宾在马可斯时代的社会不平等和人民的苦痛。

展览即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在国家美术馆底层展厅展出。详情可上网：www.nationalgallery.sg/ suddenlyturningvisi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