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打破传统,150年来第一次有女性作曲家的歌剧作品登上其舞台,上演的是奥地利女作曲家奥尔加·纽沃斯的世界首演歌剧《奥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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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150年里,没有一部女性作曲家的歌剧作品登上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舞台。但这个纪录在本月8日被奥地利女作曲家奥尔加·纽沃斯(Olga Neuwirth)的世界首演歌剧《奥兰多》(Orlando)正式打破,直到上周五(20日)已经上演了五场,霎时间街谈巷议。


该剧改编自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1928年出版的小说《奥兰多:一部传记》,着重于“雌雄同体”的跨性别认同主题。歌词由纽沃斯和美国女剧作家菲尤(Catherine Filloux)创作。服装则首次邀请到日本知名女性服装设计师川久保玲(她也是首次设计歌剧服装操刀)。


让这部由女性声音主导的制作,登上世界上最古老歌剧院之一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无疑为21世纪的歌剧立下一个里程碑。面对神圣的舞台,“神圣”一词的边界本来就是新旧相争的战场,而歌剧《奥兰多》极力宣扬的不只是拆除“非男即女”的传统性别观,它也质问着一切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二元思维。


纽沃斯在首演前受访说:“我就是想在这个过时、美丽而奇妙的地方,摇颤它那么一下。”


女性作曲的一席之地


说起那些让人称颂的歌剧名著,人们会想起的大概就是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唐·乔万尼》,又或是德国歌剧巨人瓦格纳,以及一众意大利作曲大师:普契尼、威尔第、罗西尼等等。至少在18、19世纪,在歌剧舞台上闪烁光辉的大多是男性作曲家。


然而,女性作曲家的作品并非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早在1903年就上演过女作曲家伊瑟史密斯(Ethel Smyth)的《森林》;位于伦敦科文特花园的英国皇家歌剧院也在2007年上演过韩国女作曲家陈银淑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纽沃斯说,虽然与30年前相比,女作曲家的机会多了许多,但是若想让歌剧院去承担风险,演绎她们的新作品却困难重重。“许多歌剧院很不幸地成为了博物馆。与1970年代相比,人们似乎不再青睐现代作曲家从当下的主题,富有挑战性的音乐出发而创作的作品。”


在2004年,纽沃斯曾经被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委约,制作一部关于纳粹医生面对虐待儿童问题的作品,并且邀请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地利犹太裔小说家艾尔弗雷德·耶利内克(Elfriede Jelinek)撰写歌词,但最后作品胎死腹中。


时空醒转,雌雄同体


至于《奥兰多》,它能够成功登上舞台本身也经历了相当大的阻力。


原作《奥兰多:一部传记》本身就是一部耐人寻味的作品。主人公在故事开头为男儿身,在16世纪伊丽莎白一世的宫廷里坠入爱河。然而,一觉醒来后,他却突然变性成了女儿身,身体冻龄,一路与各个时期的文豪名士相逢,直到全书之末,时间最终定格在1928年。看完之后,会感觉到作者内心深处漠视时间,漠视性别的态度。


然而,纽沃斯和菲尤为制作《奥兰多》,把这段宏大的叙事继续拉长至今天,让这位雌雄同体的主人公经历了二战、大屠杀、60年代的嬉皮士运动,乃至于现代社会所必须面对的政治和环境气候。


扮演奥兰多的是次女高音凯特·林赛(Kate Lindsey),她以扮演多重性别的角色闻名。川久保玲为她的雄体和雌体分别设计了不少兼具花艺和线条感的服装。全剧总共36套主角戏服,以及106套其他演员和歌手的服装,而她没有多余时间,只能用六周的时间设计。


川久保玲说,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舞台,以及两位女作曲家和剧作家,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而她想做的就是让服装说出故事和情绪,“我总是在打破规则,所有新的有力度的创造,势必如此。”


在音乐上,纽沃斯也毫不退让地在交响乐团之外,加上了一把电吉他、两部电子音响合成器、三支合唱团、一支爵士乐团,另外也在舞台上让人用道具制造出类似于默片影院会有的现场噪音。


按纽沃斯的话说,这是音域上的“雌雄同体”,让人不知道谁在演奏,音响和电子声效之间也再无隔阂,“这其实是在挑战你对聆听的要求。”全剧共19幕,每一幕都充斥着对白、独唱和合唱,此外也会时不时冒出一些流行曲的身影。


演出至今已经引起广泛关注,虽然外媒对纽沃斯的作品褒贬不一,但是正如纽沃斯所说,歌剧舞台的历史正在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