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牛车水》纪录片 从艺术家视角看牛车水

本地独立导演林少鹏的新纪录片《回望牛车水》，通过摄影作品和油画，以及访问居民，回溯牛车水百年，尤其是1930至1980年代的演变。

新加坡画家最好卖的画，新加坡河之外，就是牛车水了。

本地独立导演林少鹏继去年口碑好的纪录片《忆记新加坡河》后，在“2020年新加坡艺术周”放映最新纪录片《回望牛车水》，通过叶畅芬（1903-1989）的摄影，最近逝世的画家朱庆光（1931-2019），以及文化奖得主蔡名智和洪亚弟的油画，也访问健在的居民，回溯牛车水百年，尤其是1930至1980年代的演变。

“牛车水地区太大，民生故事太丰富，以致拍摄时非常纠结。”林少鹏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他看到文化奖摄影家叶畅芬拍摄的五六十年代牛车水的黑白照片，非常震撼！很少人下雨天会去拍照，叶畅芬是个例外，名作《风雨无阻》（1960）捕捉滂沱大雨中戴笠推车的景象，获颁柏林杰出艺术奖，林少鹏让它与另一作品《下着雨的牛车水》（1958）在纪录片中“动”起来。

林少鹏说：“艺术家是疯狂的，叶畅芬就是，半夜在地铁站倒下那一刹那，颈间还挂着相机。当天他到中国花园（裕华园）拍摄中秋节亮灯。为了拍摄《第一次撒渔网》，叶畅芬凌晨5点租船出海，出海多次才拍到好的艺术效果。”

纪录片访问了早年跟随“牛伯”叶畅芬等外出拍摄艺术照的摄影师何国坚（81岁），他在酒楼打杂工，业余玩相机，以及清洁工摄影师雷福胜（83岁）。

朱庆光无论多高龄，仍在创作。林少鹏去年10月拍摄朱庆光时，画家中过风，用笔很慢，但仍在画一幅写意的绿色湖水油画，可惜尚未完成就逝世，也看不到纪录片的放映，令导演很难过。他说：“朱老师等不到，很可惜！陈楚智老师说的，画家停了笔就是生命的结束。”

林少鹏透露，本来拍摄纪录片只有三个月时间，曾经犹豫要不要接下，现在想来拍摄的决定是对的，珍惜机会去做，才能留住朱庆光创作最后一幅画，以及他所画牛车水农历新年舞狮舞龙放爆竹油画的镜头等。何国坚看过朱庆光驾马赛地轿车到牛车水作画的景象。

除了“死人巷”硕莪巷，朱庆光画过牛车水的每一条街巷，1980年以后因为生活气息的消失而不再画。画家反映民生艰苦的木刻版画，也出现在纪录片中。

在家或出游时都在画画的画家蔡明智（89岁），儿时住过牛车水同济医院一带，油画作品出现了街头小孩好奇观赏的流动戏院，小贩叫卖，三几红头巾劳作的景象，人物画像尤其生动细腻。洪亚弟（77岁）后期创作从油画转向亚克力，以半抽象化，比较随意的笔触去捕捉牛车水街道的风景。

林少鹏剪片时一度遇阻力，因为受访画家大多没在牛车水生活，反观老居民的访谈朴实，触动人心。牛车水的居民——红头巾在1970年代消失，导演在片里示范红头巾戴法。他说，很多人以为红头巾穿草鞋，其实是轮胎制成的鞋子。他呼吁牛车水老居民前来看戏，出席讲座。

林少鹏说：“牛车水还在，热闹繁忙，多了商业化，少了以前社团街坊的人情味，本土味也相差很远。我认识的是现在的牛车水，跟以前摄影与油画作品里的牛车水相比，节日虽很相似，店铺却改变很大，一些古早行业也已消失。一排店铺让位给佛牙寺。现在的牛车水是Chinatown中国美食街，已经不是牛车水。新移民或可通过这部片子，看到不一样的牛车水。”

这位纪录片导演说，时间不留人，在艺术家健在的时候记录，意义很好。他拍过书画篆刻家陈建坡（1949-2019）中风逝世之前，以及书画篆刻家曾纪策的纪录片。

配合纪录片放映举行的“回望牛车水主题展”，由历史研究员陈咏峻策展，展示牛车水相关的油画、水墨画、素描、雕塑、红头巾服装道具等，画家童振狮、卓志豪等也参与。

附英文字幕的华语纪录片《回望牛车水》从1月11日至13日、16日、17日、19日晚上7时与8时，在国家图书馆（100 Victoria St S188064）16楼放映，12日及16日晚上8时分别举行学者作家陈志锐“写实风格和牛车水的关系”和摄影师沙颖“叶畅芬时代后的牛车水摄影”讲座。

回望牛车水主题展从1月11日至19日上午10时至晚上8时，在国家图书馆8楼举行。

纪录片放映会也在1月14日、16日和18日下午2时30分及3时45分，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1 Straits Boulevard S018906）礼堂9楼举行。上述三天下午3时45分场分别举行Q Framing Pte Ltd执行总裁叶国成“如何延续一张画的寿命”，导演林少鹏与画家洪亚弟对话会，以及医生何乃强“我和牛车水”的讲座。

放映会入场免费，但须订位https://buytickets. at/memschinatown/328411。讲座也免费入场。

回望牛车水写生活动在1月18日上午9时30分至下午12时30分，在直落亚逸广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