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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帮《大国民》 刻画移民挣扎

《大国民》从祖孙二人的角度,来看一段历史沿革和社会变迁,图为刘晓义及其祖父(右)的图像。(主办单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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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义编创的新剧《大国民》,以其祖父和他自己下南洋的两段故事作为平行比较,从个人的小故事反映整个环境和历史大脉络。

“历史上,中国人下南洋有两个高峰期。一个是20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一个是90年代到现在。我阿公和我正好是在这两个时代分别来到新加坡的。唯一不同的是,他在新加坡待了两年之后回去了,而我留了下来。”

这是编剧刘晓义在他的新剧《大国民》中写下的一段。十指帮今年主要剧季的首部作品《大国民》,刘晓义将带领观众踏上“移民”之旅,展开一段自我寻求的旅程。本身是新移民的刘晓义,偶然发现祖父曾和他一样南下,这促使他回溯祖父的旅程——祖父当年漂洋过海的动机是什么?在新加坡期间做了什么?一年后又为什么回返中国?刘晓义从个人家史出发,翻阅百年历史,寻求答案,却发现资料不只超出自己所追寻的……

改编自真实事件

《大国民》剧情讲述:1928年民国才子刘硕田在中国汕头码头登上开往新加坡的帆船;1998年,刘硕田的孙子刘晓义在汕头机场登上前往新加坡的航班。相隔70年的两人素未谋面,刘硕田只是挂在家中老照片里的一张模糊面孔,刘晓义只是族谱末端一个渐行渐远的名字。但是祖孙两人在这条南下航线上身影重叠却又擦肩而过,展开唇齿相连的命运。

该剧改编自真实事件,由刘晓义自编自演,钟达成执导。刘晓义受访谈到创作缘起时说:“我和钟达成合作的前两部作品《大猪民》(2013)和《大狗民》(2018)探讨民生、土地、移民、身份认同等问题。构思第三部的时候,我向他建议以我祖父的故事为起点。我们认为以祖父和我这两段故事作为平行比较,也许能够从个人的小故事反映整个环境和历史大脉络。”

2018年,刘晓义和钟达成飞回到中国广东揭阳,那是刘晓义的家乡,他们和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做了许多访问。去年,刘晓义整理访问素材,开始写作,并不断和钟达成沟通和讨论,直至完成剧本。

虽然是刘晓义的家族故事,但祖孙间无法就这段往事产生任何交流。刘晓义说:“这段家族故事我很早就听家里人说过,但这之前没有想过要认真调查。祖父在我父亲6岁时就去世了,即使父亲也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印象。我对祖父的印象来自家中老照片,以及长辈们的只言片语——他是一个有知识有名望的律师,也是一个好心肠,照顾人的大家长。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么一个比较平面的程度,我本来也希望通过这个演出,对祖父有更多更深的认识和想象。”

他接着说:“我想不论我或我的祖父,一开始都没有移民这个概念。根据家中长辈描述,祖父只想到外面闯一闯,看看有没有发展,一开始就没有久留的打算。我来新加坡时,处于懵懵懂懂的青少年时期,那并非一个自主的决定。如果说我与祖父的南下有什么相同,也许是这两段看似个人的行为,都是在大环境大时代的驱使下造成的。”

关乎亚洲人的身份认同

尽管有对迁移历程的绘写,但刘晓义指出,这部戏并非仅仅一个关于新移民或本地人,而是关于个人命运在时代巨轮下的浮浮沉沉,也关于亚洲人尤其是华人身份认同在过去一个世纪中面临的挣扎和挑战。“希望来看这部戏的观众,从中看到自己或自己家族在历史里洒下的影子,从而去思考个人生存、身份认同与整个社会环境和历史脉络的关系。”

《大国民》由个人入手,记录一个跨越的百年历史——20世纪20年代的下南洋移民潮,30至40年代的抗日战争,40年代末的中国内战,50至60年代中国共产党展开的反右倾、肃清和四清运动,60至7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以及其后的改革开放浪潮等。历史,到底对这个在风雨中飘零的家族带来怎样的冲击?

写有历史成分,尤其如此之多历史沿革的剧本,刘晓义坦言面临不小的挑战。“挑战有两个。第一,这是一个非常切身的议题和内容,剧中人都是和我息息相关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语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因此在情感上必须把握好一个合适距离,才不会过于沉溺;第二,剧本的素材主要来自于访问,如何把访问的内容变成能更好与观众沟通的模式和内容,这也是一个挑战。好在这一过程中,导演和我不断一起设想不同的表达和呈现方式去创作。目前为止我已经写了八稿了,相信排练过程中,我们还会继续不断地去修整它。”

《大国民》是钟达成和刘晓义《民》三部曲的最后章节,两人在剧场中多次合作,也都对“公民”这一议题分外感兴趣,部分原因是他们尽管国籍不同,困境却极为相似。

三部曲的终结,是否代表对一个宏观大议题的探索已经阶段性完成?

刘晓义说:“虽然目前是来到了三部曲的终结篇,但我和钟达成无意被所谓的三部曲概念所限制。我们也曾经讨论,四部曲、五部曲,甚至10部曲也是可以的,只要我们还有意愿在这个大议题下继续合作。”

《大国民》将用华语与潮州话演出,附英文字幕。

如果说我与祖父的南下有什么相同,也许是这两段看似个人的行为,都是在大环境大时代的驱使下造成的。

——刘晓义


日期:3月26至3月29日

时间:晚上8时(星期四至六)、下午3时(星期六、日)

地点:国家图书馆5楼戏剧中心 100 Victoria St S188064 黑箱剧场

票价:38元

购票可上网:https://citizenx.peati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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