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艺术家赵仁辉举办个展“界线”,分三部分探讨人类与大自然的关系,仁义与道德的课题;包括他参与台湾捕蛙行动的记录,以及他在丹东鸭绿江捕捉到5万只候鸟迁徙的壮观景象。
当斑腿树蛙入侵台湾后,因繁殖力很强,对当地的布氏树蛙构成了生存威胁。为了控制斑腿树蛙的数量,在2011年,台湾林业局在台北展开“却斑行动大队”,由成人和儿童组成的志愿者参加了夜间捕捉斑腿树蛙活动。我国艺术家赵仁辉也参与了活动,并将过程中拍下的斑腿树蛙图像,在最新个展“界线”中展出。
作品长期探讨人类与大自然的关系,仁义与道德的课题的赵仁辉(37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这些斑腿树蛙是新加坡本土的物种,可在台湾却被视为入侵物种。一个晚上就有1000只树蛙被捕捉。”
展览分为三个部分,这部分名为“扰动”,由图像和物件组成,探索人类强加于大自然的各种分类。自1950年以来,由于人类的迁移和贸易活动增加,很多动植物跨入新的领域,因而形成“入侵”或“原生”的两种生态类别。尽管大多生态学家认为这种类别的区别是流动和不稳定的,但大部分的生态保护工作重点在于:消灭入侵物种,并保护原生物种,比如上述斑腿树蛙在台北的捕捉活动。
拍摄候鸟迁徙
第二部分“界线”是一系列大型灯箱,描绘了中国辽宁省丹东鸭绿江上的鸟类迁徙。鸭绿江位于中国和朝鲜之间,对于迁徙的塍鹬和大滨鹬来说,这是它们每年横跨地球大迁徒中的栖息地之一。鸟儿每年在新西兰、朝鲜、中国和阿拉斯加之间迁徙。随着中国和朝鲜越来越多湿地被铺上水泥,鸭绿江成为候鸟最后栖息地。
在2019年4月的迁徙季节中,赵仁辉和一名当地研究人员白清泉前往鸭绿江河口,记录了这一现象。赵仁辉说,这名研究员研究鸟类迁徙现象超过10年,他用一套复杂的系统来计算鸟类,指鸟类的数量逐年减少,今年统计了5万4231只。
赵仁辉说,最佳的观鸟时间是晨早涨潮时,每次涨潮,大量的鸟儿从海岸线飞起,形成巨大的鸟群。这种壮观的景象被成千上万的旁观者围观。“有时候,(鸟群)不可思议的形状形成了,可是,我疑惑这些排列是随机的,还是有规律的。旁观者可看到我看不到的很多形状和线条,所以我尽最大努力拍出鸟儿在天上划出的线条。”
赵仁辉凭第六届新加坡双年展的参展作品,入围2019年度倍乐生(Benesse)艺术大奖。2017年,他更以当届唯一东南亚艺术家,入围了Hugo Boss亚洲新锐艺术家大奖。擅长以多学科方法将影像与实物并置呈现的赵仁辉,这次的个展与以前的不同在于,除了摄影与实物装置,也用视频录像来记录这些大自然迁徙和灭绝的现象,鸟类迁徙是他有史以来创作的最大件作品。
让每只鸟被看到
赵仁辉也花了不少时间来拍摄图像,他说:“我想同时拍摄鸟群飞行的形状,但又能够在照片里清楚地看到每一只鸟儿。这是谨小慎微的过程,通过数码技术,让这些鸟儿清楚被看见,照片里5万4231只鸟儿的每一只都看得到。我真的花了很多时间来创造每一张图像。”
展览最后一部分“阈值的纪念碑”,收集了世界各地的物品和叙述,阐述生态保护的模糊性,以及人类为防止物种灭绝所采取的极端措施。
1914年9月1日,最后一只已知旅鸽在美国辛辛那提动物园死亡。曾经是北美或全世界最多的鸟类,高峰期可达30亿到50亿只,竟因为人类大规模的狩猎行为和森林砍伐而灭绝。
2017年冬天,志愿者在丹东鸭绿江湿地放了114吨的蛤蜊。这是迁徙的塍鹬和大滨鹬的粮食,但过去几年,蛤蜊数量大减。
因为迁移和灭绝都涉及边界的跨越,赵仁辉作品探讨了入侵物种与原生物种,外来与本土,生与死之间的空间,保持多元化的视角。他通过对他者的描绘来质疑人类中心主义文明下的知识系统。
艺术家近期展览包括:中国丹东鸭绿江美术馆“界线”(2019);美国洛杉矶橙县艺术博物馆“影响”(2019);英国伦敦桑德兰博物馆与冬季花园“观察,实验,归档”(2019);新加坡当代艺术研究中心“圣诞岛专家工作组的最终报告”(2018)。
即日至4月15日(星期三至日)
上午11时至晚上7时
(公共假期闭馆)
香格纳新加坡画廊 ShangArt Singapore
吉门营房 9 Lock Rd #02-22 S108937
入场免费

